爱 如 蓝 天

--读《亲密爱人》

 

汀芷幽兰的《亲密爱人》一文还是在年前读的。读到一篇好的文章,远胜于品尝一瓶好酒,或者品味一壶好茶,直待过了年节和元宵节,美文之幽香余韵,依然久久地荡漾于肺腑之间。记得当时曾给作者留下过两句话:“喜欢《亲密爱人》一文,因它足以开人心智。但文章题目有些游离了,是否再斟酌一下?”

之所以觉得题目有些不妥,是觉得人们往往把“亲密”这个词与“亲密无间”等同起来。而此文在阐发“亲密爱人”的命题的时候,却非常睿智地提出了一个“亲密有间”的新颖而独特的定义。作者认为,寻常意义上的“亲密”,以其“因之带来的困惑和痛苦,会把两个亲密无间的人逼入幽深的胡同,让敏锐的神经被折磨得疲顿不堪。这也便成为给予后来者的一个启示:亲密应该有空隙,爱人应该有间隙。”

作者的主张是:“在选择爱人的时候,首先要给对方留有一个可以一个人享受并有作用力的空间,这样的幸福感是不是比亲密无间的爱人之间的所谓幸福要长远得多,宽阔得多呢?”

那么,这“空间”又是什么呢?“口腹之乐是要紧的,思想也不该退让”。作者讲得很明白:亲密之间,是思想的空间,心灵的空间,爱就生在这空间里。

既然如此,作者为什么还要使用“亲密爱人”这么一个并不新颖的命题呢?

或许,是那篇同题作文的原因吧。也许作者曾有过一次洞彻心灵的感悟,于“剪不断、理还乱的家事情事”中,收获了穿透滚滚红尘的智慧。“亲密是爱人之间的骨骸。多少岁月和秘密封存于他们的内部,纵横交织,也不断磨砺,越来越亲近,就越来越尖锐,甚至有些我说不清的东西存在,存在并具有干扰的性质。”

或许,是那支同名歌曲的原因吧。也许作者曾有过一段难以忘怀的情感,与那支歌曲的旋律一起,融会贯通在作者的血脉中。从此,每一次脉动,都会在心灵深处奏响她的旋律。“让我有一刻可以避开人群和路途,听着看不见、摸不到的透明音乐,在若有若无的环境中思索、品味、享受。”

或许,作者是在回归“亲密”一词的本义,是在重新诠释着“亲密爱人”。在作者看来:“爱人之乐,也应该有一种意境,这样的境界同样是看不见,摸不到的。有庄重,有热烈,有几分俗艳的挑逗。相处得久了,心越发静了,身后的私有空间竟然有了几分禅意,辅佐着喧嚣的生活,使世界变的更加和谐圆满。”

亲密而有间不仅是一种境界,更是亲密爱人的存在条件。假如“亲密”的程度真地达到“拥有”抑或“占有”的地步,“亲密”到耗尽时空资源,“亲密”到失去独立个体,亲密到激情熄火,亲密爱人还能存在么?鲁迅先生说,“爱情需要时时更新、生长、创造”,倘失去爱的伸展空间,又如何更新、生长和创造呢?可见,于亲密中得到有间,于有间中追寻亲密,才是爱的智慧。

在这里,我仿佛听到了庄子的声音:“以无厚入有闲,恢恢乎其于游刃必有余地矣”。难怪庸人的爱使人窒息,惟有智者的爱,才是一片辽阔的蓝天。

2007年3月8日

   

附:汀芷幽兰:《亲密爱人》

西哲有言,所谓知识分子,是对书本兴趣大于女人兴趣的人。不知道是因为他们悟性太好,对自然万物有着异常微妙、幽深的体验,还是他们的语言明澈、富于韵致,总是用心无感悟、了解、深化,总会有深妙的发现和体悟,总会恰切如分地猜透人的心事,叫人总是袒露在他们面前,连个喘息、躲藏的地方都没有。总之,在这种精神的透视下,我和相识三年的一位教师分手了。即便今日依然有着隐入黑夜大地般的疼痛和伤感,但真的走下去,是不会有结局,甚至不能说什么了。

亲密是爱人之间的骨骸。多少岁月和秘密封存于他们的内部,纵横交织,也不断磨砺,越来越亲近,就越来越尖锐,甚至有些我说不清的东西存在,存在并具有干扰的性质。我相信这里有各种学说的浸润,但因之带来的困惑和痛苦会把两个亲密无间的人逼入幽深的胡同,让敏锐的神经被折磨得疲顿不堪。这也成为一个后来者的启示,亲密应该有空隙,爱人应该有间隙。

人的心是小的,这里是应照爱人之间来说的。但人的心又不可能只为一个家庭一个男人一个女人来操劳局限的。他应该去沉思,去阅读,去为万生众物动情悲悯,甚至要身体力行,施爱八方。于是,这与亲密爱人之间又有了隔阂甚至与争闹。

自然,谁人没有剪不断、理还乱的家事情事,可为什么不把他降低到最小,避免一些小情调的东西呢。细思起来,人的一生匆匆而过,在选择爱人的时候,首先要给对方留有一个可以一个人享受并有作用力的空间,这样的幸福感是不是比亲密无间的爱人之间的所谓幸福要长远得多,宽阔得多呢?

我在单身宿舍住了四年,那时我并没有过多考虑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但我却梭巡,彷徨和寻找,直到有一天真的知道了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样的生活,确认并为此努力。

我的爱人是经人介绍的,这对于熟悉我的人来说简直是不可思议,可这却让我达到了我想要的全部,工作,家庭,身高,经历等一切照应我的构想,自然,对方也是十二万分的满意。心烙贴如愿之后,我还为自己留有一个相对独立的私有空间,尽管有时我会认为那是一个空空如也的大祭坛,但对我来说已经足够,并有了建筑性的意义,让我有一刻可以避开人群和路途,听着看不见,摸不到的透明音乐,在若有若无的环境中思索,品味,享受。

爱人之乐,也应该有一种意境,这样的境界同样是看不见,摸不到的。有庄重,有热烈,有几分俗艳的挑逗。相处得久了,心越发静了,身后的私有空间竟然有了几分禅意,辅佐着喧嚣的生活,使世界变的更加和谐圆满。

一个安静的家庭是不是比多一个好人多一部指点迷津的书更有意义,就像我和爱人时常的状态,口腹之乐是要紧的,思想也不该退让。而且我知道人间的爱情多是梦,而梦中的爱情是根本不可能存在的,我不能拒绝现实,更不能僻谷远离现实,于是就放下所有,与我的爱人一起忘记十分短暂的唯美爱情,享受一生的安静时光,安静的, 像梦的一个个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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