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子开花的悲哀

--欣赏小说《龟背竹开花了》

 

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虽然有点过激,怕是得到首肯的人不会少,因为演绎在现实生活和文艺作品里的这样的故事,实在太多了。《龟背竹开花了》仅仅用很少的笔墨,将男女主人公的爱情与一枝龟背竹放在同一个婚姻的盆子里,由小到大,由盛到衰,直到营养耗尽,开花了事。作者站在女性的角度,以清新的笔触描绘出五幅生活画面,伴随着流畅而巧妙的叙述逻辑,起承转合,幻灯片似地一一呈现在读者眼前,龟背竹的生长历程与爱情的无奈命运交相辉映,殊途同归,唱出了一曲哀而不怨的爱情挽歌。留给读者的是长长的回味,苦苦的,涩涩的。

让我们依次欣赏一下这五幅图画吧:

第一幅画:

“健……像一个上满了弦的闹表,一刻也不会停下,但他和娴说话的时候却很温柔,一点不像平时见到的他。娴……一看上去就是那种充满幻想和追求浪漫的小女孩,让人觉得她应该是童话故事里的公主,不忍去欺骗和伤害她。”对这幅画,你只能用甜蜜、温馨、和谐等字眼去描述它。

请看与这幅画相对映的龟背竹的清新曼妙的姿态吧:“它在那间充满了温馨色调的小屋一角羞涩地伸展着只有两片叶子的腰身,尖上还有一片未开放的叶子探头探脑地张望着这个新组建的小家。”

第二幅画:

“娴每次见了我都有说不完的话,虽然我和她的年龄一样大,可我总觉得她说的事情在我看来都是那么不值一提,又幼稚又单纯,好像她是不食人间烟火长大的。看她那么可爱和天真,我从不去打断她,总是认真的听她一脸神往的说她和健的故事……”单纯幼稚的女主人公,对未来充满期待。

充满生命力的龟背竹,甜蜜爱情的象征:“那棵小小的却充满了生命力的龟背竹……是挺讨人喜欢的,娴说这株象征他们爱情的植物一定会有枝繁叶茂的那一天,于是我就和她一样憧憬着......”

第三幅画:

“大家平时都比较忙,娴又不在家,所以见面的时候不多……健都给她打电话说他们的龟背竹又长大了一些……在娴心里长大的龟背竹一定和这棵一模一样吧?”距离产生美,离别拉进了爱。

小小的龟背竹已经长大:“那棵小小的龟背竹已经长大了很多,阳光斜斜的照进来,那班驳的光影已是在墙上很大的一片……”

第四幅画:

“下了一天一夜的大暴雨,早上我还没醒,娴就吧嗒吧嗒的来找我了,下身的裙子被淋湿了,贴在小腿上,她面无表情的紧抿着嘴……冷冷的吐出两个字:活该!”平庸的生活,使女主人公从“一个幸福的小女人”,到“早已没有了当初的公主模样”。  

龟背竹也变了,失去了活力:“给他洗衣服,做饭,给龟背竹浇水,看龟背竹一天天的变化”

第五幅画:

“健早就自己承包了那个广告公司,换了大房子,买了小轿车,他的公司在本市的广告业已是霸主地位。娴也终于没有再去上班,她由最初的憧憬变为了等待,最后是无奈的接受了现实。有时偶尔见到她坐在健的车里,全然一副阔太太的打扮。”生活“更上一层楼”,但是,“这一上楼,距离拉开了,美没了!”

龟背竹盛极而衰,终于开花了:“在她家的大方厅里我看到了那棵果然长的枝繁叶茂的龟背竹,叶子绿得油黑发亮,竟然还有两个含苞的花骨朵。”

竹子的花一开,离干枯就不远了,所以竹子开花向来是不祥之兆。据说,竹子是生长期很长的植物,花期最长的有120年,一般也有几十年之久。在这个故事里,象征爱情的龟背竹一开花,等于宣告爱情走到了尽头。然而,“我”却故意对两位主人公说:“龟背竹开花了,你们的爱情也结果了。”所谓“结果了”就是结束了。

这的确是一篇充满诗情画意的小说,也是一个充满智慧的故事。如果还有不足,那就是在谋篇布局和遣辞措意上,还有一些值得推敲的地方。因为是超短篇,要求精致一些,当不为过。

 

2007年2月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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