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花儿为谁开》

第三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邝宇踩住刹车,下车站在路边,倩倩也下了车,站在邝宇身边,他们俩的神态,活象闯了祸的孩子。三个警察围着三轮车转了一圈,仔细打量着他们三个人。其中一个说,把证件拿出来。

邝宇和倩倩拿出身份证递上去。那警察眼睛扫了一下车上的女孩:她的呢?

倩倩刚要去问那女孩,邝宇不想把事情弄复杂了,就接过来说。她是我妹妹,身份证没带在身上。刚才我们去为客户装窗帘,她不小心从高处摔下来了,看样子摔得不轻……

警察似乎没在听他的话,继续问。暂住证呢?拿过来!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邝宇陪着笑脸说。呵,还真忘记带了,放在家里呢。您看,我们都是天街市场的,是正经人,不是坏人……

邝宇和倩倩身上穿的工作服似乎起了作用,没再继续逼问他们别的,嘲讽了一句。坏人脑门儿上也没錾着字儿!记住,暂住证要随身带!走吧你们。

警察把身份证还给他们,邝宇和倩倩连连道谢,登上车,一刻不停往前赶,生怕警察再拦住他们。

到了医院,邝宇要把女孩背进去。女孩却开口说话了。大哥,我自己能走。

女孩这话,让邝宇和倩倩都很吃惊。倩倩把女孩扶下车,搀着她一步一步向前走,虽然很吃力,却一步比一步更稳当。

在医院急诊室,医生见他们进来,冷冷地说。先躺床上吧,一会给你检查。你们谁是甲方呀?

邝宇莫名其妙地问:您说什么呀?

医生说:去挂号!

邝宇恍然大悟,立刻跑出去,到急诊的挂号室,用倩倩的名字,为女孩办了挂号手续。回到诊室,那医生已经在为女孩检查着了。

不一会儿,医生就把刚开出的一叠单子递给邝宇。去交费,然后带她去检查,检查完了再找我。说完,医生出去了。

邝宇拿着那叠单子,看也不看一眼,找到收费处,把单子递上去。谁知,单子马上就被拽出来:去划价!

邝宇没听明白,问了句,您说什么,我没听明白。但里边的人只顾聊天,不理他,那神情似乎也在说,我也没听见。

邝宇愣了一下,见旁边有个划价窗口,豁然开朗,就把单子送进划价窗口。

邝宇取回划好价的单子,这才仔细看看。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我的妈呀!CT、X光拍片、B超、脑超、心电图、脑电图、血常规、尿常规……一共两千多元呢!他手里哪有这么多,连忙回到诊室门口,把倩倩叫出来。这一天的流水在倩倩身上,今天的生意还不错,也许能凑够这个数。没想到,两个人把身上的钱凑在一起,结果还差个零头。就是检查完了,还要治疗呢,也需要钱啊。怎么办呢?

倩倩说:能不能跟大夫说说,给咱少检查两样,行不行。

医生恰好走过来,高声说:花多少钱都是甲方出,你们怕什么?

邝宇说:大夫您误会了,没有什么甲方,都是我们自己花钱。

医生好象很吃惊:怎么回事你们这是?不是车祸呀?

倩倩说:哪有什么车祸呀,她是不小心摔了一下。

万万想不到,那女孩竟然自己走出来了。哥!姐!咱们不看了,走吧,我什么事也没有。她扶着墙壁的样子,仍是那么衰弱,倩倩赶忙去扶她。

倩倩早就听出,那女孩说着一口家乡话,显得格外亲切。好妹妹,这你就别管了,该查就要查,不查也不行,落下点什么毛病,可是一辈子的事呀。

女孩泪流满面,扑通跪在地上说:哥!姐!你们的救命之恩,我一辈子也报答不完。你们也不容易,我不能再拖累你们了。

倩倩见女孩下跪,眼睛也潮湿了,握住女孩的手,使劲把她拉起来。咱都是老乡,妹妹你说这话就见外了。

医生好象明白点什么,跟邝宇要过那叠单子。我再看看,给你们减两项吧。

哎呀!不好了……疼死我了!倩倩突然手捂着肚子,豆粒大的汗珠从额上滴落下来,眼看要站立不住,幸亏邝宇手快,一把就把她架住,才没有跌倒在地。

医生问,她又是怎么回事?

邝宇说:大夫!您给看看吧,刚才还好好的呀!

医生对邝宇说,你去给她挂个号呀,就说挂外科。要是挂内科,去旁边那个门。

邝宇指着桌上的病历手册说,这名字就是她的。

医生没话了,让倩倩躺到床上,拉上了布帘,把邝宇和女孩留在外边。

工夫不大,医生就把布帘拉开了,对邝宇说:你们赶快去妇产科,别耽误了!

邝宇的头都要炸了:她到底是怎么了?

怕是……要流产吧!

2006年10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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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简介:

一位当红的年轻作家周旋在几个不同身分的女人中间,有求爱的、有争宠的、有寻欢的、有找乐的、也有心有所属而无动于衷的,原本一个宁静的家被搅得乱作一团,以至于懵懵懂懂地被捉进了拘留所,落得个“尔曹身与名具裂”的下场,也尝到了众叛亲离、落井下石的滋味。到头来求爱的为爱所害,争宠的反被牵连,寻欢的另求他欢,找乐的落个没趣,一无所求的反倒雪中送炭、真诚相对,此时才知真情之可贵、真爱之难得。

然则,越是跌进谷底,人也越是变得清醒,好在“实迷途其未远,觉今是而昨非!”原来跳出浮躁、情感归零、返朴归真,生活才变得美好。所谓“情海无边,回头是爱”是也。


札记一:《写在“奔三”之际》:

“记得幼小的时候,我们所听到所看到的都是这样的忠告:人类历史黑暗的一页已经翻过去,我们的明天会更好。我们的生活充满阳光,未来的一切都是美好的。然而一切并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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札记一:《写作是一种病》:

过去的那些日子,虽然病痛的折磨、琐事的纷扰令人烦心,但纠缠最甚的却是腹中尚未成形的作品,是人物的命运与纠葛。那三几个可爱的人物,虽系虚无缥缈中来,却莫逆于心,亲如挚友,与我朝夕相伴,不离不弃。他们个个都有着与周围现实格格不入的品格,这是让我最最喜爱他们的。性格脱俗,就使他们难免坎坷的命运。命运坎坷,他们就得忍让。忍让不得,就免不了奋起抗争。若抗争不过,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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