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牡丹之恋》

第十三章 姐不是传说

33.娇声不住

“情侣间”三个字已经让我头大了,雷霆又嘡嘡嘡地甩出那么多不着边际的话,真不知她是醉了,还是……我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雷霆见我还在发愣,扑哧一声笑了,说道:“兄弟,你以为进情侣间的就都是情侣呀……嗐,看我这张破嘴,这是怎么说的呢!我是说,你以为不是情侣就不能进情侣间呀……”

我更加迷茫了,雷霆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雷霆见我仍是发愣,才恍然悟出,她还是没说到点上。

“我今儿个怎么了,遇上个作家,连话都不会说了。是这么回事:我猜,像你这么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帅哥,肯定没来过这地界,姐带你到这情侣间,是为的保护你。你要是去那些单间,姐可不放心,怕他们欺负你,占你便宜。大池子你更不能去,那不是你待的地界儿,掉儿价!还是这里好,又干净,又清静,很少闲杂人等。咱来这儿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为的放松放松,为的减轻减轻压力,享受一下推油按摩的乐趣么!这样吧,你先进里边蒸蒸桑拿,让全身的神经和毛细血管都活跃起来。等你洗回来,姐再去洗。趁这个机会,姐先在这儿眯一小会儿,行不?”

原来是这样,怎么不早说呢?

我说,“到底还是雷姐心细,处处都想到了。”

我推开一扇小门,进了浴室,先泡了一会,又进了旁边的桑拿间。

但雷霆说话的口气,哪像姐呀,指手画脚地,分明是女主人的口吻,听着很不是滋味。

待我披着睡衣从浴室里出来,雷霆还在那儿打瞌睡。我上前推了推,雷霆醒过来,伸了伸懒腰,眯起眼睛瞧瞧我,嘴里咕噜几句什么话,就去浴室了。

工夫不大,雷霆也披着睡衣出来,她面色红润,精神焕发,好像换了个人似地。

雷霆出来就打电话,“小阮啊,你们过来吧,我们都洗完啦!”

不大工夫,进来一男一女两个穿着很单薄的年轻人,那个女的还端着一个方盘,上边放了些毛巾、浴巾之类的,还有一些五颜六色的瓶子。

男的问,“雷导,还是以前那样,全套活儿么?”

看来,他就是那个小阮。

雷霆说,“对啊,”又指指我说,“这位先生也同样,可不许糊弄俺噢!”

小阮说,“雷导尽开玩笑,您还不了解我么,糊弄您不就是糊弄我自己吗,我傻啊?!”

雷霆说,“占了便宜就不能卖乖,算你小子明白!”又指着进来的女孩问,“这位女孩今儿还是头一次见,模样挺秀气,业务上怎么样,没问题吧?”

小阮说:“雷导,保证您满意,我带来的您还不放心!”

雷霆说,“那就好,我今儿个累极了,咱们赶快开始吧。”

小阮答应着,将一幅占了半面墙壁的西洋油画横向一拉,原来这是一个推拉门,里边就是按摩间,按摩间里放着两张按摩床,还有一台电视机。

雷霆先上了里边的床,并随手将两床之间的布帘拉上。小阮也跟进来,要我脱下睡衣,俯卧在另一张床上,拿一条浴巾盖在我身上。

接着,听到布帘里边也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估计雷霆也在做着同样的事情。当我想到俩大活人赤条条地趴在床上,毫不戒备地等待,像等待命运的判决那样,真是既可笑又可悲。

不一会,不知是谁打开了电视,按摩间里响起轻柔的音乐声。随即,又听到背后有开瓶的声响,继而,一种类似薰衣草的香味渐渐弥漫开来。馨香伴着乐声,尤为静心怡情,未几,我已陶醉其中了。

突然,裸露的脊背觉有一股凉凉的液体流淌下来,凉丝丝,滑腻腻。此刻,布帘里边也传出雷霆的声音,“哎呦!嘶~~~~,好凉,跟下小雨似地!”

她的感觉,恰好也是我身上的感受:刚刚经历过热气熏蒸的肌肤,又兀地遭遇了细雨淫淫地亲润,这刺激很受用。

旋即,一双柔软的手从我的脊背、肩胛轻抚下来,因为液体的润滑作用,那双手很细、很滑,摩挲得很舒适,也很有力度。而我,则任凭揉搓碾压,感到全身像一坨摊开的面团,由松弛而筋道,又由筋道而松弛。奇怪地是:于逆来顺受中,反而体会出某种快感,舒服得连筋骨也似乎融化了。

忽然,布帘里边传出小阮轻柔的语声:“雷姐,您感觉力度怎么样,舒服么?”

啊,我被吓了一跳。为雷霆推油的怎么会是小阮,他不是在给我按摩么?回头一看才知道,原来为我按摩的竟是那个女孩,而且她从头到脚仅穿着三点式!

我本能地叫道:“这是怎么回事,错了吧,雷姐!我……我可……我说……咱姐俩还是换换吧,换换师傅!”

听到我的喊叫,那边沉寂了片刻,终于听到雷霆的回应:

“兄弟,看来你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也赖我事先没跟你商量,安排的不妥当。好吧,小阮啊,给我兄弟调剂一下可以么?我看,不如就叫小刘把那女孩换下来吧。”

小阮连声答应着,带女孩出去了,不大工夫,又带回一个男孩。

小阮对我说,“对不起先生,刚才是我考虑不周,安排不当。这位是小刘,他技术很全面,就让他为您推吧。如果还有什么问题,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您尽管提出来,我尽量给您解决。”

这时候,我的脑子已稍稍清醒些,方知道是自己不懂人家的规矩,少见多怪了。同时,也觉察到刚才的表现未免有些失态,尤其不该拨了雷霆导演的面子。但事已至此,不可挽回,只好以后提起注意,待有机会时再堤外损失堤内补吧。

我表示了歉疚,“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都是我事儿太多,给你们添麻烦了!”

我虽然没享受过这项服务,但也有过耳闻,都说从中获得的感受是不可替代的。但也有另外一种说法,说打着推油的旗号做不雅之事的也不少。看来,这一行历来就泥沙俱下,鱼龙混杂,洗浴这盆水深不可测,可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换了按摩师,感觉上除了手劲大小的区别以外,几乎没什么不同。如果有区别的话,那就是刚才我本以为抚摸在我躯体上的手是小阮的,而实际却属于那个俊俏的女孩。现在正好相反,我明知是小刘在按摩,却宁愿相信为我按摩的仍是早前那个女孩,也是因为他俩的手法极其相似,简直惟妙惟肖。

故而,在悉心地感受中,我身体的每一寸肌肤的触觉官能都警醒着,冀望在每一细小的体位和力度的变化中,深度汲取异性的陌生气息。甚至当我仰卧的时候,也不愿睁开眼睛,绝不让冥想中的女孩轻易遁去。可见,潜意识中那女孩虽已不复存在,但借助肌肤触觉的假象,却于浅层意识中,那女孩的影像仍栩栩如生。

莫非这便是人们常说的心魔?据说管住它而不使其犯奸作乱,才是做人之道,而做人之难,也难在于此吧。而现实却是:常常明知是魔,却一味地迁就依恋,舍不得厘清它、驱逐它,因为有它就有梦,那梦又的确很甜蜜、很温馨。尘世间,又有几个凡夫俗子能撇得清呢?

然则,只要用心去做,守住本分,又有何难?我想……

沉浸在若有若无的感觉中,纠结在似是而非的思辨里,我不知不觉地进入了睡乡。

不知睡了有多久,我便被雷霆导演的呻吟声所唤醒,伴随呻吟的,还有小阮的气喘吁吁声。原来雷霆仍在享受着推油,大概舒服到了极致,呻吟便不自觉地释放出来。又因为只隔了一层薄薄的布帘,声音虽不高,我还是被吵醒了。

赤条条的我,仅盖了一条浴巾,睡得很甜也很沉,至于我的按摩师是何时离开的,我已没有一点印象了。

过了一会儿,雷霆导演的呻吟开始弱下来,继而渐渐地趋于平息,而小阮有节奏地触摸躯体的声音,却相对清晰起来。沉迷在享受中,她是否也如我那样睡着了呢?隔着一层布帘,我不得而知。

谁知片刻地平静之后,雷霆导演娇声再起,而且一声比一声高,呻吟的频率足以动人心旌。原来推油还能推出这样的境界,难怪她舍不得叫小阮为我按摩呢!

循着雷霆的呻吟,我不禁暗自揣摩起帘内的风光来。从她与小阮的熟稔程度不难看出,他们的关系非比寻常。小阮按摩服务的体贴与周到自不必说,有意或无意地触及某些敏感部位,大概也在所难免,倘没有足够的信任和默契,是绝对不能胜任的。

当然,按摩师一定要把握力度与分寸。过犹不及,如果跨越红线,不但社会不会接纳,客人的异性朋友也不能容忍。雷霆坚持开情侣间,而且偏偏带上我,恐怕就是这样的用心。还说是怕我吃亏,她就没有同样的顾虑么?

我们每人都为对方当了灯泡,虽有一层布帘相隔,毕竟同处一室,声息相闻。按摩师即使一时兴起,有意出格,也不得不收敛一些。孰料我太天真,一会儿自作多情,一会儿又想入非非,真是笑死个人了。

未几,雷霆娇声又起,而且一声比一声高,折磨得我有些意乱情迷。我只好堵住自己的耳朵,强迫自己不听、不想,屏气凝神,恬然淡定,再一次回到睡乡。

 

34. 万般风情

这一觉睡得可不短,我醒来的时候觉得周围安静得像是清晨,以为是在自己家里。但眼睛一睁开,却见自己仍在按摩间,站在我身边的雷霆正微笑地看着我。

她见我醒来,亲昵地问,“兄弟,你睡得好香,睡够了没有啊?”

雷霆早已穿戴整齐,好像发型也是新整理过的,虽是短发,却英姿飒爽,她总是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我忽然想起自己还是赤条条的,仅在腰间压了条浴巾,窘迫得忙着用手掩掩浴巾,慌乱中不知如何作答。也不知雷霆在这儿已待了多少时间,更不知她都看见了什么。即便是大姐,毕竟男女有别。即便是拍床戏,也不该突然袭击,允许演员有个心理准备。难道她导床戏的时候,就是这样地无所禁忌么!

雷霆却没有一点拘谨的意思,命令我说,“够不够也别睡了,快去洗洗你身上的那些油,姐一会儿请你吃西餐。”

听她这样讲就更使我疑虑,刚才都被她看见了什么。我下意识地朝她偷看了一眼,想从她的表情里找到答案,但一碰到她的目光,就羞赧地避开了,她的脸上什么都没写着。她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习惯发号施令,大概这就是导演的职业特点吧。

我应声而起,同时小心地掖好浴巾,掩住羞处,又进了浴室。

洗浴后,我随着她上了顶层,进入一个叫“蓝色多瑙河”的西式酒吧。酒吧里烛光闪闪,乐声悠悠,格调十分优雅。凭窗远眺夜景,半个京城尽收眼底,璀璨如星空一般。不用说,这是一个难得的优雅而隐蔽的地方。

酒吧里人不多,星星点点的顾客散落在四处,而且多是老外和中老年人,大概只有我和雷霆最年轻了。她是娱乐圈内赫赫有名的美女导演,她的照片随处可见,是狗仔队做梦也想捕捉的猎物,自然比我更加小心。

我们在临窗的一个角落里坐下。她点了一杯刚烈的血腥凯撒,我却看中较温和的阿芙洛狄忒,但话一出口就被她拦住了,她替我做主,要了一杯血腥玛丽。

她说,“血腥凯撒配血腥玛丽,才是天然的一对儿!我打败暴君,你征服女王,这才搭调嘛!”

她是位不折不扣的现代女侠,时尚而大气,豪爽而仗义,尤其她的豪饮,更是让我钦佩。但也以此要求我,却令我勉为其难,盛情难却之下,我也只好鼓足勇气不甘示弱了。

酒入热肠,兴致更高,一谈起我们即将拍摄的《梦幻城堡》,她的眼睛便兴奋得放光。

“小何,你知道么,这片子虽然八字还没一撇儿,我却特别特别地看好它。无比绚烂,又无比纯真,一个穿越青史的梦想,一颗明澈无邪的童心,这是我梦寐以求的片子啊!所以,首先应该感谢你,小何!”

我留意到,她已不再叫我“兄弟”,改口叫我“小何”了。

“雷姐,你过奖了。它很天真,很幼稚,也很无奈。如果现在让我重写,绝写不成那个样子。”

雷霆一听,笑得都出声了,“这就对了,这也正是你的可贵之处。那一定是你纯洁的心灵感动了缪斯女神,她才借你之手写出了这本天才之作的。所谓灵感,不就是这么回事么!”

我连忙转移话题,“还是雷姐的作品深刻。我看过你的片子,每一部都个性鲜明,不同凡响。我常想,现在电视剧之多犹如汗牛充栋,但若干年后,又有多少能被人们记住,更有几部能成为传世的经典呢?我以为,姐的作品即使不是经典,也属于那种能够传下去和被人们记住的精品。”

“快别这么说,简直羞死人了。人们都说,影视作品是遗憾的艺术,其实远不止于此,说是拼凑的艺术、妥协的艺术、违心的艺术还差不多。就拿剧本来说吧,谁都知道‘剧本剧本乃一剧之本’,不可马虎。可是,投资人为了打广告,他就可以逼你篡改剧情、乱添角色、颠覆结局。为了加拍一些与剧情风马牛不相及的外景,就无缘无故地增添一些蹩脚的桥段。谁都知道,故事完了就该结束了。可为了多拍几集,就不得不狗尾续貂、画蛇添足,不惜被天下人耻笑。还说影视是导演的艺术呢,狗屁!导演指挥得了市场么,指挥得了金钱么?”

这些说法我还是头一次听到,不免有些吃惊,“怎么竟然这样,看来,当导演真没有当作家自由。”

雷霆点点头,又说,“当然!这还只是有关剧本方面的,其他方面更严重。就拿选角色来说吧,导演根本没有多少发言权,常常是人家都把男一号、女一号定下了,才来找你。就是定下了,说不定还是个圈套,是个烟幕弹,当你一接手,真的男一号、女一号才现身哪。这时候,你就是想逃也无法脱身了,你没有别的选择,只有乖乖地束手就范。”

“雷姐,原来拍电影拍电视都是这么运作的,怪不得好作品总是凤毛麟角。不过,姐的片子还是很好看的,镜头语言很流畅,从来不磕磕绊绊的,看着挺赏心悦目的。”

雷霆又笑了,说,“小何,算是你有眼力。这年月,导演太多了,多得都不值钱了。是人不是人,就想当导演;话还说不利索呢,还要来段绕口令!不过,艺术素养只是一个方面,我跟他们不一样,我有我自己的影视制作经营公司,有足够的资金,可以独立运作。就是联合制作,我也不让别人控制我,手里有钱,说话就硬气。”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武总、孙总都那么看重你呢!”

雷霆却叹了一口气说,“可遗憾的是,我却始终没能拍出一部让我自己满意的片子。”

她感伤的语气告诉我,她真地很在意,很失落。

我问:“雷姐,你对自己是不是要求太高了?”

她回答说,“不是要求太高,是实际太不~~高。我们生在这么一个时代,不能不打上时代的烙印,有两个字谁也很难逃脱,连作品也不能幸免。”

我问:“哪两个字?”

她缓缓地回答说,“浮~~躁~~!”

言罢,她抄起酒杯,一饮而尽。

低头的一刹那,我依稀望见她的眼里闪着泪光,一定是刚才的话题,触动了他的心事。

我佯作不觉,唤来服务生,又为她点了一杯梦幻勒曼湖。她没有拒绝,拈起蓝色的酒杯,在手上把玩许久,才移到唇边呷了一口。

这时候,小乐队适时地奏起《蓝色多瑙河圆舞曲》,欢快的乐曲宛如一股清风,将沉闷的雾气吹散了。

她抬眼望着我,轻轻地柔柔地说:“小何,你可以请我跳个舞么?”

殷殷的烛光下,我第一次大胆地直视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很亮很美,眼里充满着智慧与柔情,柔情里还有期待。这一刻的她,由一个女强人,一下子变成一个十足的小女人了,成了那种渴望男人去疼去爱的小女人了,也许这才是她的本来面目。世上还有什么样的男人,能对这样的女人说不呢!

我毫不迟疑地起身,用纸巾揩揩手,而后躬下身子,伸出单臂,手心朝上,绅士一般地邀请她:“婷婷女士,我能请您跳个舞么?”

雷霆微笑着点头应允,说了声,“谢谢!”随即优雅地站起来,挽住我手臂,随我向舞池走去。

这一刻,我想起影视界的一个词——镜头感。她的举手投足,甚至手眼身法步,一切都有板有眼,落落大方,很有镜头感。在她的影响下,连我也是这样。

我知道,我已通过了雷导的面试。她正值脆弱的时刻,十分渴望一个呵护她、在意她的男人,我恰好是她留在身边的唯一男性,临阵脱逃就太不仗义了。

昏黄的烛光下,她紧贴着我的身体,我们像一片树叶,飘荡在优美的乐声中。若不是她的头发拂着我的脸,还有缕缕发香撩着我的心,陶醉在甜蜜中的我,几乎忘记了周围的一切,也忘记了自己的存在。

回想起与雷霆相处的这一天,她从一个语惊四座的女强人,再到支配一切的女主人,又到雄心勃勃的女导演,最终回归到小鸟依人的小女人,堪称仪态万方,绰约多姿。飘然欲仙的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副妙对,真是:女人如水真如水,风情万般岂万般?

我相信,唯有此时的她,才是真正的她。恐怕天下所有的女强人都是外强中干的:外表有多强大,内心就有多软弱;白天有多强大,夜晚就有多软弱。男人缩在后面,让女人去打天下,真不是个好主意,不能不说是对资源的浪费,对灵性的怠慢。

然而,伏在我胸前的她,此刻在想什么呢?是她即将接拍的《梦幻城堡》, 还是《梦幻城堡》里的主人呢?我以下巴蹭了蹭她柔软的脸颊,又嘟起双唇在她的前额上印了一个吻。似在询问她的头:此刻,那里边在想着什么?

合着节拍,雷霆踮起脚跟凑到我的耳边,轻轻地说,“我愿这支曲子永远不停!”

说这话的不像我姐,倒像是小妹。其实我也在这样想,但我知道这不现实,说了也白说。

果然,时过不久,乐曲就不再反复,戛然而止了。兴致未尽,我们也只好回到座位上,喝了些酒,又吃了点东西。

雷霆说,“与你跳舞不是跳舞。”

我不解地问,“不是跳舞是什么?”

她说,“是享受!是穿越的享受,飞翔的享受,梦幻的享受,你好像把我带进你的《梦幻城堡》了!”

我说,“真地么?要是真去了,你可不兴后悔呀!”

雷霆攥起她的小拳头狠狠地砸了我一下,“傻兄弟,要后悔的恐怕是你!”

我又成了兄弟了,而且还是傻兄弟。说的也对,跟她在一起,我们的确就跟哥们一样,亲密无间。

我端起酒杯要跟她碰杯,“好!喝了这杯酒,谁也不须反悔!”

我们碰了杯,一口就喝干了。算起来,她这次又比我多喝了一杯,她是大哥,理应如此。

雷霆提议要送我回家,理由是我喝了酒,我开车她不放心。这理由有点荒谬,她比我喝的还多,就不算数么!但我并没有反驳她。

她用她的宝马,送我到小区门口就停住了。

在车里,我正遐想着即将发生的事,她凑过来说,“亲爱的,快吻我!”

一声令下,我便迫不及待地亲她、吻她。紧接着,我们又疯狂地拥在一起,拥抱中无意间压到喇叭,寂静的夜里穿透一个悠长的笛声。我们不去管它,任凭它恣意地鸣叫,笛声就这样陪伴着我俩,相互奉献了一个长吻。

最后还是她先挣脱出来,把脸转向外边,低着头说,“你下车吧,我已经记住你家了。你也记住,明天上午我来接你,带你去剧组看看。”

又是命令的语气,我却未加思索就答应了。

她说话的嗓音有些嘶哑,大概是酒喝得太多了。我不放心地问,“雷姐,你还行么?怎么说话声音都变了!”

她幽默地说:“下车吧,别担心姐,姐不是传说! ”

 

2010年4月15日 写于成都温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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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简介:

一位当红的年轻作家周旋在几个不同身分的女人中间,有求爱的、有争宠的、有寻欢的、有找乐的、也有心有所属而无动于衷的,原本一个宁静的家被搅得乱作一团,以至于懵懵懂懂地被捉进了拘留所,落得个“尔曹身与名具裂”的下场,也尝到了众叛亲离、落井下石的滋味。到头来求爱的为爱所害,争宠的反被牵连,寻欢的另求他欢,找乐的落个没趣,一无所求的反倒雪中送炭、真诚相对,此时才知真情之可贵、真爱之难得。

然则,越是跌进谷底,人也越是变得清醒,好在“实迷途其未远,觉今是而昨非!”原来跳出浮躁、情感归零、返朴归真,生活才变得美好。所谓“情海无边,回头是爱”是也。


札记一:《写在“奔三”之际》:

“记得幼小的时候,我们所听到所看到的都是这样的忠告:人类历史黑暗的一页已经翻过去,我们的明天会更好。我们的生活充满阳光,未来的一切都是美好的。然而一切并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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札记一:《写作是一种病》:

过去的那些日子,虽然病痛的折磨、琐事的纷扰令人烦心,但纠缠最甚的却是腹中尚未成形的作品,是人物的命运与纠葛。那三几个可爱的人物,虽系虚无缥缈中来,却莫逆于心,亲如挚友,与我朝夕相伴,不离不弃。他们个个都有着与周围现实格格不入的品格,这是让我最最喜爱他们的。性格脱俗,就使他们难免坎坷的命运。命运坎坷,他们就得忍让。忍让不得,就免不了奋起抗争。若抗争不过,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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