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说

包公问世


 

且说这天,一阵清风悠然掠过不周山下,恰好被一块青石所绊。清风恼怒了,青石也不忿儿,便争执起来。

清风说:“我来自老君炉前,所向披靡,谁敢挡我去路?”

青石说:“我本是女娲炼就,石破天惊,谁敢来此撒野?”

清风说:“我天马行空,无影无踪,随心所欲,甘你何事!”

青石说:“我顶天立地,孤标傲世,坚不可摧,可奈我何!”

清风高唱:“大风起兮云飞扬……”

青石也唱:“渐渐之石,维其高矣……”

清风化作狂风,朝青石猛扑,欲将青石吹到九霄之外。

青石岿然不动,摇头晃脑地唱道:“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清风见青石气他,更加气恼。青石得意忘形,手舞足蹈,越跳越高,不小心堕入一条溪流里。

溪流拣个便宜,幸灾乐祸地说:“石头娃子!这下捉住你了吧,看你还跑不跑!”

青石死命挣扎,仍陷在漩涡中挣脱不得,只好作罢。

清风一腔怒火转向溪流:“何方跑来的野丫头,快把石子还与俺,饶你不死!”

溪流不示弱,叫道:“干嘛这么霸道!俗话说‘见面分一半’,你要是有本事,就把那一半拿去好了!”

清风怒不可遏,霎时间狂风大作,直刮得天昏地暗,飞砂走石。小溪流里掀起滔天恶浪,躲在水底的青石却安然无恙。

溪流嘻嘻笑了:“量你也没多大本事,这石娃子原本就是我的,现在物归原主了。”

清风一急,灵机一动,计上心头,说:“咱俩比武吧,谁的本事大,那石子就归谁。”

溪流说:“我无踪而来,无迹而去。纵千回百转,一去无回。虽仪态万方,不染一尘。”

清风说:“我漂忽不定,无处不在。摧枯拉朽,除旧布新。普天之下,统归所辖。”

溪流说:“我动如脱兔,静若处子。你能么?”

清风说:“我动如电闪,静么,静……”

溪流见清风语塞,忙追问:“你静下来如何,快说!”

清风说不出,想平心静气试它一试,刚一驻足,忽而失去重心,险些从空中跌下来。

溪流嘻嘻笑得合不拢嘴,嗤笑道:“露馅了吧!能耐呢?你以为你是谁?借力你是风,不借力,你什么都不是!”

清风气急败坏,寒风大作,直吹得冰天雪地,银妆素裹,溪流上下,顿失滔滔。

冰下的溪流,仍在潺潺流淌,悠悠地唱着歌。只是冰下的青石冻得瑟瑟发抖。

清风见还是不能取到石子,就换个方式,朝着四面八方风言风语起来:“大家来看呀,这就是小溪流的静若处子呀!世上有怀胎的处子么?怀了胎还是处子么?快来看呀,溪流怀的是什么胎呀?颜如黛,冷如霜,不是妖怪是魔王!”

清风的喊话果然厉害,羞得溪流脸红得像晚霞,有口难辩。她急中生智,全身一发力,镜面一般的冰层喀吧喀吧地现出裂缝。

可是,冰下那青石已是奄奄一息,哪有力气跳出来。

清风拍手叫好,越发叫得响了。

青石无奈,语无伦次地骂道:“东风恶……西风恶!夕阳吹角,一阵槐花落……”

喧闹声惊醒了正在南海打坐的观世音。菩萨发觉身边不见了善财龙女,掐指一算,知道这两个孩子又溜出去淘气了,就踏上祥云,来到清风、青石和溪流玩耍的所在。

清风见菩萨驾到,连忙施礼。他本是太上老君手下伺候八卦炉的巽宫童子,认得菩萨。

菩萨早知清风的来历,就说:“还不快快回去向老君请罪!因为你的失职,才使孙猴子躲在八卦炉内巽宫之角,有风无火,毫发未损。你出来的工夫,恰是七七四十九天,那孙猴子从八卦炉中逃出来,正在大闹天宫哪。玉帝和太上老君到处找你,你大祸临头了。”

清风听罢,大惊失色,一阵风溜了。

溪流仍未觉察,还在叫喊着与清风论战:“风有雄风雌风之别,我看你倒是挺会争风吃醋的,一定是风婆子喽。有本事你把石子吞在肚里,证明你风婆子还有种!”

菩萨一旁插话:“这叫哪家子本事呀!”

溪流听出菩萨的声音,慌了,连忙现出龙女原形,跪下求饶。

溪流走了,那青石被晾在太阳底下,暖烘烘的,好不受用。青石不知溪流撤走了,也不知菩萨驾到,心想:别看平时这龙女拔尖逞强,唧唧喳喳地吵死人,她的肚里还是很温暖的,很温馨的,又听不见她絮叨,安安静静的,干脆就住下去吧,不走啦。

青石如梦如痴,憧憬中仍在磨叨着:“西风恶……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菩萨正色说道:“莫非善财童子尘心动了不成?”

青石大惊,慌忙跪下请罪:“无尘……无尘……心呀!那些俱是谵语,师父勿信!弟子知罪了!”

跪在一边的龙女偷笑,趁机逗了一句:“好乖呀,石娃子!”

菩萨说:“心既已去,如何拴得住。也罢。既是缘分,就让你下界走一遭吧。”

善财童子连忙叩头:“弟子听凭师父发落!”

龙女也急忙叩头:“弟子听凭师父做主!”

菩萨喝住龙女:“站一边去,这儿没你的事!”

龙女无望地起来,站到一旁去了。

菩萨对善财童子说:“你不是总抱怨‘错错错’么,今儿就在这‘错’字上做文章。一是偏叫你生在这‘错错错’诗人之前,投胎芦洲合肥包姓人家。二是叫你一生跟着‘错’字走,却不许你走错半步。三是赐予你三口铜铡,叫你斩尽世间恶人,匡正人间错误。”

善财童子谢恩,遵命下凡去了。

在这同时,尘世间芦洲合肥一户读书人家,生下一子。这家人姓包,这个孩子就是后来铁面无私、爱民如子的包拯——包青天。

一切安顿停当,菩萨带领龙女回南海仙山。菩萨见龙女噘着小嘴一路无语,问其何故。

龙女答:“师父赏罚不明。善财哥哥是因为我才动心的,我错在先,为什么不罚我?”

菩萨说:“照你的说法,你们俩都是因为我才出逃的,还要先罚我不成?”

龙女高兴得跳起来:“好哇!我们一起下界,投胎转世吧!”

菩萨微微一笑,说:“好吧!那就依你的意愿:罚你跟我走,一去无回;罚我看住你,不染一尘。”

龙女顿悟,扑通一声跪下叩拜:“多谢师傅!徒儿就此作别,去了。”

龙女回眸一笑,霎时间踪迹皆无。

菩萨心领神会,望着手中的净瓶,恬然一笑。笑罢,拿起杨柳枝,轻轻挥洒几下,人世间顿时普降甘霖,春意盎然。


 

2007年6月29日

   

注释:

①见司马迁《史记》之《高祖本纪》:“高祖还归,过沛,留。置酒沛宫,悉召故人父老子弟纵酒,发沛中儿得百二十人,教之歌。酒酣,高祖击筑,自为歌诗曰:「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令儿皆和习之。高祖乃起舞,慷慨伤怀,泣数行下。”

②见《诗经》•《小雅》之《渐渐之石》:“ 渐渐之石,维其高矣,山川悠远,维其劳矣。武人东征,不皇朝矣。渐渐之石,维其卒矣,山川悠远,曷其没矣。武人东征,不皇出矣。有豕白蹢,烝涉波矣,月离于毕,俾滂沱矣。武人东征,不皇他矣。”

③见司马迁《史记》之《项羽本纪》:“项王军壁垓下,兵少食尽,汉军及诸侯兵围之数重。夜闻汉军四面皆楚歌,项王乃大惊曰:‘汉皆已得楚乎?是何楚人之多也!’项王则夜起,饮帐中。有美人名虞,常幸从;骏马名骓,常骑之。于是项王乃悲歌慷慨,自为诗曰:‘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歌数阕,美人和之。项王泣数行下,左右皆泣,莫能仰視。”

④见清纳兰性德《饮水词》之《点绛唇》:“小院新凉,晚来顿觉罗衫薄。不成孤酌,形影空酬酢。 萧寺怜君,别绪应萧索。西风恶,夕阳吹角,一阵槐花落。”

⑤见吴承恩《西游记》之《第七回 八卦炉中逃大圣 五行山下定心猿》:“那老君到兜率宫,将大圣解去绳索,放了穿琵琶骨之器,推入八卦炉中,命看炉的道人,架火的童子,将火煽起煅炼。原来那炉是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八卦。他即将身钻在“巽宫”位下。巽乃风也,有风则无火。只是风搅得烟来,把一双眼熏红了,弄做个老害眼病,故唤作“火眼金睛”。 真个光阴迅速,不觉七七四十九日,老君的火候俱全。忽一日,开炉取丹,那大圣双手侮着眼,正自搓揉流涕,只听得炉头声响。猛睁眼看见光明,他就忍不住,将身一纵,跳出丹炉,忽喇的一声,蹬倒八卦炉,往外就走。慌得那架火、看炉,与丁甲一班人来扯,被他一个个都放倒,好似癫痫的白额虎,风狂的独角龙。老君赶上抓一把,被他一捽,捽了个倒栽葱,脱身走了。即去耳中掣出如意棒,迎风幌一幌,碗来粗细,依然拿在手中,不分好歹,却又大乱天宫,打得那九曜星闭门闭户,四天王无影无形。好猴精!。”

⑥见汉宋玉《风赋》。

⑦见南宋陆游《钗头凤》:“红酥手,黄滕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陆游(公元1125年—1210年)字务观,中年自号放翁,山阴(今浙江绍兴)人。

⑧包拯(公元999年—1062年),字希仁,庐州(今安徽合肥)人,我国历史上著名的清官、政治家。仁宗天圣间进士。做过知县、知州。任监察御史时,建议选将练兵,以御契丹。后任天章阁待制、龙图阁直学士、权三司使,官至枢密副使。知开封府时,以谦洁著称,执法严峻,不畏权贵,当时称为“关节不到,有阎罗包老”。他晚年在家里立了一块石碑,上刻《戒廉家训》道:“后世子孙仕宦,有犯赃者···非吾子若孙也。”他的事迹长期流传民间,过去小说、戏曲多取为题材。元杂剧已有《陈州粜米》等作品。以后流传日广,形成丰富的传说。 遗著有《包孝肃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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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牡丹之恋》故事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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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简介:

一位当红的年轻作家周旋在几个不同身分的女人中间,有求爱的、有争宠的、有寻欢的、有找乐的、也有心有所属而无动于衷的,原本一个宁静的家被搅得乱作一团,以至于懵懵懂懂地被捉进了拘留所,落得个“尔曹身与名具裂”的下场,也尝到了众叛亲离、落井下石的滋味。到头来求爱的为爱所害,争宠的反被牵连,寻欢的另求他欢,找乐的落个没趣,一无所求的反倒雪中送炭、真诚相对,此时才知真情之可贵、真爱之难得。

然则,越是跌进谷底,人也越是变得清醒,好在“实迷途其未远,觉今是而昨非!”原来跳出浮躁、情感归零、返朴归真,生活才变得美好。所谓“情海无边,回头是爱”是也。


札记一 写在“奔三”之际:

“记得幼小的时候,我们所听到所看到的都是这样的忠告:人类历史黑暗的一页已经翻过去,我们的明天会更好。我们的生活充满阳光,未来的一切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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札记二:写作是一种病:

过去的那些日子,虽然病痛的折磨、琐事的纷扰令人烦心,但纠缠最甚的却是腹中尚未成形的作品,是人物的命运与纠葛。那三几个可爱的人物,虽系虚无缥缈中来,却莫逆于心,亲如挚友,与我朝夕相伴,不离不弃。他们个个都有着与周围现实格格不入的品格,这是让我最最喜爱他们的。性格脱俗,就使他们难免坎坷的命运。命运坎坷,他们就得忍让。忍让不得,就免不了奋起抗争。若抗争不过,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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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风说:“我天马行空,无影无踪,随心所欲,甘你何事!”

    青石说:“我顶天立地,孤标傲世,坚不可摧,可奈我何!”

    清风高唱:“大风起兮云飞扬……”

    青石也唱:“渐渐之石,维其高矣……”

    清风化作狂风,朝青石猛扑,欲将青石吹到九霄之外。

    青石岿然不动,摇头晃脑地唱道:“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清风见青石气他,更加气恼。青石得意忘形,手舞足蹈,越跳越高,不小心堕入一条溪流里。

    溪流拣个便宜,幸灾乐祸地说:“石头娃子!这下捉住你了吧,看你还跑不跑!”

    青石死命挣扎,仍陷在漩涡中挣脱不得,只好作罢。

    清风一腔怒火转向溪流:“何方跑来的野丫头,快把石子还与俺,饶你不死!”

    溪流不示弱,叫道:“干嘛这么霸道!俗话说‘见面分一半’,你要是有本事,就把那一半拿去好了!”

    清风怒不可遏,霎时间狂风大作,直刮得天昏地暗,飞砂走石。小溪流里掀起滔天恶浪,躲在水底的青石却安然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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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下了火车,她是跑着来到医院的。路并不很远,她感觉却那么长,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去,拉住老爸,远离那病魔,远离那死神,不让它再近身。

    世界虽然很大,却只有那个小小地方,像磁石一样朝夕吸引着她,这就是她的家,一间简陋的木板房。因为家中有她老爸,而世上最爱她的人,就是她老爸 ,这是她离家几个月里最深的感受。

    在她的记忆中,老爸从来就是她唯一的依赖,不仅她的衣食用度、养育她成长靠的全是老爸,让她少小离家仍不怯生、仍不害怕、慢慢挺起腰杆的,也是她老爸。虽然老爸普普通通,只是个的在街头“修自行车的”——大家都这样称呼他。

    前两天,她还跟老爸通过电话,身体还好好的,还能去街上摆摊修车,怎么说病就病了呢,而且一病就这么重?人的生命真是很脆弱的。

    再过几天就是年关了,她本打算要跟老爸快快乐乐地过个团圆年,这是她天天所期盼着的,老天保佑,千万别给搅黄了呀。

     

    永强已经在医院门口等她了。看到她脸色焦黄,神色慌张,劝了句:“小仙!不要慌,大伯没事的,跟我来吧。”

    在病房门口,永强又拉住她,把自己胸前的校徽摘下来,给她戴上,嘱咐一句:“记住,你是从北京来的,刚演出回来。”

    她点点头,肚里像打翻五味瓶,滋味难以言说。

    病榻上的老爸,憔悴得脱了形。她攥住老爸的手,憋了一肚子的话,只叫出一声:“爸,我回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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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某武林大师临终前,将大师兄、二师兄、小师妹三个弟子叫到床前,嘱咐其务必齐心协力,共撑门面。

    三个弟子痛哭流涕,拉住师父不放手,央求师傅把毒药和解药的口诀传给他们。

    师父说:“不是我不愿意传给你们,你们的内功还不纯熟,传给你们也用不上。”

    三个弟子仍是苦苦哀求。

    师父长叹一声,说道:“好吧,那就传给你们。口诀就四个字,默念‘心随药去’。最要紧的是:用毒药的时候,心要够狠;用解药的时候,心要真爱。切记,切记!”

    师父走了,三个徒儿安葬了师父。

    两个师兄都爱着小师妹,互不相让。小师妹何去何从,态度不明朗。

    一天,两个师兄在园里饮酒。大师兄犹豫良久,还是偷偷地在二师兄的酒杯中放了毒药。二师兄不知情,乘兴而饮。

    大师兄心里默念口诀,二师兄突然倒地,不省人事。

    二师兄迟迟不醒,大师兄心里开始后怕,为自己心已够狠,深恨之。接着,便在自己的杯中放了毒药,默念口诀,一饮而尽,倒在地上。

    一个时辰后,二师兄醒了过来,见大师兄倒地不醒,又见毒药瓶子盖开着,便知道了大概。

    二师兄找来小师妹,把解药瓶子给她,说:“现在只有你能救大师兄,因为你爱着大师兄。”

    小师妹说:“二师兄,为什么你不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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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小区门口有家小吃店,门面虽小,生意却很火。尤其是早晨,豆浆油条供不应求,成了小区一大亮点。

    老板是个外乡人,个子不高,一张脸白白的圆圆的,从早到晚挂着笑容,显得敦厚又和气。老板炸得一手好油条,酥黄脆软,香味迷人,大家叫他油条胖胖,又叫他胖胖老板。

    老板娘却生得杨柳细腰,眉清目秀。她做的豆浆又鲜又白,滋味醇厚,自然大家就叫她豆腐西施,又叫她豆浆西施。无论叫她什么,她不急不恼,嘻嘻笑着,该干嘛干嘛。

    炸油条的锅又圆又大,天还没亮,胖胖就守在油锅旁,一支一支地切了炸,炸了切。他双手提起一支又一支切好的油条,先在热油里蘸一蘸,温一温,再放进滚油里,那锅中立刻唰唰地开出满锅的油花,油条在油花里翻了几个滚儿,便膨胀得大大的,黄黄的。炸得的油条在铁箅子上站成一排,不等站齐就被人们分去,或满足口腹,或带到自家的餐桌上。

    胖胖得意地扬起脸,对进进出出的顾客笑脸迎送:“请进吧您哪!欢迎您再来!”

    “好的好的,谢谢谢谢!油条胖胖,别再减肥啦。行嘛,老板?”说这话的是皮包李,他一年四季皮包不离手。

    老板满脸堆笑地说:“好好好好,您说的是,下回一定改进!”

    老板娘袅袅婷婷地在店堂里穿行,招待顾客。“您好,这是您的油条,请您拿好。欢迎您再来!您好!这是您要的豆浆,请您慢用!”无论对谁,她都这样柔声软语,客客气气。

    “谢谢!嗨,我说豆腐西施,今儿这油条减肥,豆浆也有点稀呀。稀释稀释,名副其实喽!”说这话的是眼镜张,一个贫嘴薄舌的小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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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个月前,我来公司面试,朱颖说:“眼下恰好有个用武之地,检验一下你这个硕士生的水平!”她所指的,就是竞标这场战事。

    朱颖是公司总经理,又是总公司的副总,一位洒脱干练的白领丽人。

    一个月的竞标备战,让我领教了这位女教头的厉害。如果你的大脑不上满发条,就跟不上她的思维,赶不上她的节奏。如果你光会纸上谈兵,不敢真枪实弹,也许就倒在她的刀下做鬼了。幸亏她碰上的是我,因为我有过两年的工作经历,又天性好斗,不怕兵戈相见,敢于跟她过招。我心里很清楚,她对我的表现是满意的。

     

    出发前,朱颖把我叫到她的办公室。

    朱颖今天焕然一新。我印象中,她喜欢穿职业装,高绾发髻,一脸庄重,是个典型的冰美人。而今天,她一反常态,穿了一条淡紫的连衣裙,披着长发,脸上笑容可掬, 像邻家女孩那么可亲。真没想到,她还有另外的一面。

    朱颖让我坐在她对面,亲手为我泡了一杯咖啡。

    “这段日子你做得不错,辛苦啦!”朱颖望着我说:“一会儿,我们就出发,奔赴前线。我心里有点紧张,你怎么样,有信心么?”

    此刻的她,一点不像平日的她,倒像个小鸟依人的小妹妹,在求你给她壮胆。

    “没问题,朱总!你放心,我们是最好的!”我说这话的口气,像个大哥哥,我喜欢这感觉。

    朱颖说:“你知道么,半年前,我失败过一次,至今还心有余悸。这次竞标,我们要打翻身仗啊!”她依旧望着我,目光里充满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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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一次与他相遇的情景,至今记忆犹新。那天,他简直是由天而降。

    那是在他的公司,为一个广告创意,我与他的助手杨小姐,展开一场唇枪舌剑的辩论。

    我的创意本来无可挑剔,那位杨小姐却不知怎么想的,提出一套不伦不类的修改意见。要照她的修改,等于将我的创意全盘否定,我当然不干。可是,我磨破嘴皮,她还是懵懵懂懂,固执己见。我天性爱较真,宁可放弃这笔生意,也不想通融。

    恰在这时,他出现了,一锤定音,肯定了我的创意。杨小姐唯唯诺诺着,再不敢多言。

    结果,当场签下协议,生意做成了。

    他说:“感谢你的一双慧眼,在强手如林的市场上发现一个空隙,将我们的品牌戳起来!”

    天啊,他对广告业竟然也在行。

    最后,他送了我一张名片。我一看才知道,原来他就是公司老总。

     

    我有种预感,这件事不会到此为止,我们之间必然还会发生一些事情。后来,他打电话说,要请我吃个便饭,表示感谢。

    也许,我早就期待这一天,心里甜滋滋的,却故意说:“今晚肯定不成。明天,安排一下再定吧。”

    晚上,我打开衣柜,想找一件合适的衣服,准备明天赴约。

    桃子在一边说:“姐,你今天真高兴,准是有喜事!”

    桃子是新来不久的小保姆。小女孩长得很可爱,圆圆的脸蛋总是红朴朴的,爱说爱笑,我叫她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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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西汉元帝时,南郡秭归的女孩王嫱被选入宫中。王嫱小字昭君,因自恃美冠群芳,且心高气傲,拒绝贿赂杜陵画工毛延寿,而被毛延寿画得如嫫母、无盐那般丑陋。毛延寿贪得无厌,又奸诈无比,画像作完,又提笔蘸墨,在王昭君的颜面上,平添了一颗黑痣。一颗美人痣,因位处眉心,也被叫作克夫痣。

    竟宁元年春,因为这颗美人痣,王昭君被元帝当作寻常丑女,冒充公主,远嫁匈奴呼韩邪单于。王昭君临行,元帝见王昭君美貌绝伦,才发现被骗。元帝好色,后悔莫及,本想把王昭君留下,又恐失信于外夷,只好忍痛目送王昭君离去。
     

    元帝拂袖回宫,找来宫女画像一一览看,查出原来是毛延寿搞的鬼,即刻将毛延寿押来问罪。

    元帝斥曰:“大胆狗奴才,乱点丹青坏我好事,你可知罪么?”

    毛延寿跪地叩头,战战兢兢答道:“臣知罪!祈望万岁开恩,赦免一死!”

    元帝又问:“你罪在哪里?”

    毛延寿回答:“世上女人如花,万紫千红,千姿百态。臣罪在不能摸透万岁心思,描出万岁喜欢的女人。”

    元帝怒曰:“大胆狗奴才,休得花言巧语!我问你那王嫱如花似玉,你为何将她画成丑八怪,害得朕将她嫁到匈奴!”

    毛延寿回答:“万岁在上,容臣细细道来。万岁所见之王嫱,乃粉黛胭脂描摹而就,不可尽信。那王嫱其实不过是位平常女子,一旦洗尽铅华,其丑陋本相必纤毫毕现。臣见她具有克夫之恶相,万万不可留在宫中。臣向来作画,不拘泥于外表,务求形神兼得,力透纸背,入骨三分。臣听说,有一日王嫱在宫里弹琴,天上恰有一队大雁飞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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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家里出了件大事 --主人喜爱的鹩哥突然失踪了。

    案发现场很蹊跷,鹩哥的笼子已不是挂在原处,而是放在窗前的桌子上,笼子的小门是开着的,落地窗帘被扯下了一爿。而房间的门,却依旧关得很严,窗子也是关着的。笼子仍在,鹩哥却不知去向,堪称一出“买珠还椟”的好戏。奇怪,这窃贼莫非由天而降!

    主人早晨一起床就发觉鹩哥不见了,大惊失色,失魂落魄地奔到外边花园,满世界寻找。谁料,连个皮毛也没找到。主人万般无奈,回到屋里,面对着空笼子,失声痛哭,泪如雨下。

    主人的哀痛,感染了她宠爱的咪咪和乐乐。

    咪咪轻轻地跳到主人的腿上,以毛茸茸的头拱着主人的小腹,娇滴滴“喵呜”几声:“别伤心呀主人,鹩哥去了,还有我咪咪呢!”

    主人无动于衷,一挥手把咪咪摔在地上,哭得更伤心了。

    乐乐好想“汪汪汪”地劝劝主人,终究还是没开口。往日,每次他“汪”起来,都会被主人狠劲儿地踢一脚:“乐乐!吠什么吠!”他知道主人不喜欢他“汪汪”,只好体贴地蜷缩在主人足边......

    咪咪见乐乐得宠,也跑来争宠,伸出舌头舔起主人的赤足。不料,脚下被舔并不舒服,主人又是一脚,将咪咪踢开了。咪咪被踢疼了,“喵呜喵呜”地叫苦。主人心疼了,自责不该迁怒于咪咪,便抬脚为咪咪顺顺脊背上的毛,表示歉意。咪咪欣然偎过来,与乐乐并排,亲吻着主人另一只赤足。这一回主人没有再恼,咪咪心中甚喜,偎在主人足边,一面嗅着,一面跟乐乐闲谈起来。主人却仍在啜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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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从前,南海有座仙山,山上有株千年梧桐,梧桐枝肥叶大,雄奇不凡。一只凤凰从远方飞来,绕树三匝后,落在树上不再离去。后来,这山就被称为凤凰山。

    凤凰为鸟中之王,有凤来仪,自然引得万千鸟儿飞来朝觐。从此,凤凰山祥云缭绕,莺歌燕舞,好一派和睦景象。凤凰沉醉在赞歌声中悠然自得,好不受用。

    忽如一日,大三和弦中突然蹦出一个刺耳的颤音。原来有一只寒鸦打远方飞来,加入了合唱队伍。

    闭目养神的凤凰似有所闻,唤了声:“小燕子!”

    小燕子即刻飞临耳边:“咋!大王有何吩咐!”

    凤凰眼也懒得睁一睁,朝小燕子努努嘴,皱皱眉头:“查查是谁在那儿饶舌,哪儿跑来的山野村夫,会唱不会唱也来充数,太吵太吵!”

    “遵旨!”

    小燕子火速传达凤凰旨意,把寒鸦从合唱队中“请”出去了。

    寒鸦兴致不败,离开合唱队,又加入舞蹈的行列。

    梧桐树下,美丽的孔雀、仙鹤和天鹅翩翩起舞,对新来的伙伴不屑一顾。那寒鸦却不管这些,兴致勃勃地跳起舞步。其实,寒鸦哪里登过大雅之堂,不过是将平日在水上捕鱼的种种姿态,搬来表演一番罢了。

    寒鸦另类的舞步,招来一片哄笑,其中也有叫好的。据后来有人考证,那其实是“倒好”。

    喧闹声不断,终于还是把瞌睡中的凤凰惊醒了。凤凰挣眼一看,原来是只嘴大毛稀的蠢货在出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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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中山狼懒洋洋地穿过树丛,来到湖边,遇见了东郭先生,口水都流出来了。这会儿,他肚里饥肠辘辘,正想找食吃呢。斯文的东郭先生正在湖边垂钓,看见中山狼,仿佛见了老朋友,打老远就打招呼,还捧出他钓到的鱼,客气地让中山狼尝鲜儿。中山狼想,这个老东西倒很知趣,不如先留下他吧,到冬天再收拾他也不迟。再说了,想吃鱼的时候去找谁?

    中山狼又来到老槐树下,忽然想起守株待兔的往事,联想起又香又嫩的兔肉,不禁馋涎欲滴。可狡兔三窟,到哪里去寻找呢!不如学学古人,就在这里等候吧。东郭先生的几条鱼,勾起他的困意,中山狼倒在树下,又睡了。

    且说躲在窝里的兔儿小灰,睡足了觉,心里美美的,想出去透透气,就爬到洞口去打探。小灰的窝有三个洞口,都朝着不同的方向,他要选择一个安全的洞口出去。

    钻出洞的小灰,正碰见急着找他的小黑和小白。原来草原正在举行田径运动会,早就说好的,小灰的项目是长跑,他的对手就是这项记录的保持者——乌龟。上届比赛,小白就败在乌龟手下,小灰说好要代表他的同胞在这届比赛报酬雪耻的,可他早就把这事忘到脑后了。

    草原上风和日丽,正是比赛的好天气。小灰运足力气,和乌龟一起站在起跑线上。裁判员老牛举起发令抢,只听得“砰”的一声枪响,小灰 像离弦的飞箭一般射出去。小黑和小白站在场外当啦啦队,为小灰加油打气。

    小灰遥遥领先,跑着跑着就停下来了。他心里清楚,要是比速度,十个乌龟也不是对手,自己的弱点就是毅力太差,体力上也有不足,上届小白失败,就败在这上面。小灰心里盘算,蛮干不如巧干,他可不能重蹈覆辙。

    只见小灰掉转方向,朝落在后面的乌龟跑去。乌龟有节奏地迈开四条小短腿,稳健地向前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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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邻居住了一对小夫妻,小两口都是盲艺人。

    他们每天都要到南街的茶园里卖唱,夫唱妇随,亦妇唱夫随,以此为生。

    他们的表演很专业,有传统段子,也有流行歌曲,男的弹一手好吉他,女的有一副好嗓子,有特色,加上脾气又好,在小镇上很有人气。

    自打他们来到,小镇就增添了一道亮丽的风景:每日里一早一晚,小两口相扶相拥,旁若无人地穿过大街小巷,吸引得满街的目光都落在他们的身上,而他们却一点也不在意,依旧我行我夙。

    他们一边行走,一边卿卿我我地低语,男艺人手里的竹竿哒哒哒地点击着路面,女艺人小鸟依人般地挽住他的臂弯,简直是一幅动人的图画。当他们情不自禁时,还会笑出声来,这情景很是令人羡慕。 我常感叹:没了眼睛,情反到更专注了,也算是有失即有得吧!

    从春到秋,由冬到夏,年复一年,他们总是谈得那么投机,那么动情,永无疲倦的时候。

    据说男艺人原先并不是盲人,是一次不幸的事故使他失明的。这就是说,世界在他心上曾留下过光明。而女艺人却是打小就失明的,世界对于她,与生俱来就是一片黑暗。

    有一次我好奇地凑上前,想听听他们究竟说些什么。我这一听,反到迷惘了:原来他们不过是在描述身边的景色:天,地,人,街市,车辆,花草虫鱼……

    我似乎懂了,平平常常的世界,对于他们,永远是令人神往彼岸。

    她也许比他更值得怜悯,她只能从爱人的心上引来火种,在心中绘出一个光明的世界来。我这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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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小俞还是头一次有这样的感受,人一进了舞厅就仿佛变成了鱼,赤条条地泡在声和光的世界里,所有一切服饰、脂粉、矫柔造作和扭捏作态,全部熔化在亢奋的旋律和变幻的灯光里了。

    他已不记得是怎样进入这舞厅了。他只依稀记得,他和小叶相识虽然不短了,可最多也不过是手挽着手逛逛公园,一边走、一边小心着擦身而过的游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些不痛不痒的话罢了。他作梦也没跟谁这么亲近地摽在一起过呀!他记不得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了,他记不起他俩是怎样迈出这一步,迈出这一下子使他俩之间的距离大大缩短的一步的。或许,正因为有这样一个旋转的、缤纷的、使人超凡脱俗、又使人神魂颠倒的天地吧。

    “小叶,你简直是在飞!”

    他突然发现,他的小叶原来是这么温顺、可爱,以至让他竟脱口讲出这有点出格的话来。小叶并不感到意外,甚至有点忘乎所以了,她活泼地做了个旋转动作,又偎在他的臂弯里,轻盈地踏着舞步, 像撒娇的孩子那样地扬起脸说:

    “你也是的!”

    这时候,乐曲的节奏快起来,他们的舞步也随着加快了,除了两双相互注视的眼睛,他们仿佛成为一个整体,和谐、融洽、默契, 像个旋转不停的陀螺,在盛装的舞厅里游来荡去。小叶目不转睛地望着他,不羞怯、不躲闪、不遮掩,眸子里闪着忽明忽灭的灯光。面对这双眼睛,他失去了一切,也失去了他自己,更失去了那个日夜骚扰着他的身影。这双眼睛, 像日光下的两泓泉水,清澈而幽深,宁静而热切,充满着信赖、爱抚和期待,仿佛那就是整个世界,他的全身心都沐浴在这秋水中了。他确确实实变成了一条鱼,一条冲出密密层层的罗网的鱼,一条跳出纷纷纭纭的尘世的鱼,一条褪尽庸庸碌碌的欲念的鱼,一条纯粹的鱼,一条无犹无虑的鱼……他的胸襟顿时开阔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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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小俞还是头一次有这样的感受,人一进了舞厅就仿佛变成了鱼,赤条条地泡在声和光的世界里,所有一切服饰、脂粉、矫柔造作和扭捏作态,全部熔化在亢奋的旋律和变幻的灯光里了。

    他已不记得是怎样进入这舞厅了。他只依稀记得,他和小叶相识虽然不短了,可最多也不过是手挽着手逛逛公园,一边走、一边小心着擦身而过的游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些不痛不痒的话罢了。他作梦也没跟谁这么亲近地摽在一起过呀!他记不得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了,他记不起他俩是怎样迈出这一步,迈出这一下子使他俩之间的距离大大缩短的一步的。或许,正因为有这样一个旋转的、缤纷的、使人超凡脱俗、又使人神魂颠倒的天地吧。

    “小叶,你简直是在飞!”

    他突然发现,他的小叶原来是这么温顺、可爱,以至让他竟脱口讲出这有点出格的话来。小叶并不感到意外,甚至有点忘乎所以了,她活泼地做了个旋转动作,又偎在他的臂弯里,轻盈地踏着舞步, 像撒娇的孩子那样地扬起脸说:

    “你也是的!”

    这时候,乐曲的节奏快起来,他们的舞步也随着加快了,除了两双相互注视的眼睛,他们仿佛成为一个整体,和谐、融洽、默契, 像个旋转不停的陀螺,在盛装的舞厅里游来荡去。小叶目不转睛地望着他,不羞怯、不躲闪、不遮掩,眸子里闪着忽明忽灭的灯光。面对这双眼睛,他失去了一切,也失去了他自己,更失去了那个日夜骚扰着他的身影。这双眼睛, 像日光下的两泓泉水,清澈而幽深,宁静而热切,充满着信赖、爱抚和期待,仿佛那就是整个世界,他的全身心都沐浴在这秋水中了。他确确实实变成了一条鱼,一条冲出密密层层的罗网的鱼,一条跳出纷纷纭纭的尘世的鱼,一条褪尽庸庸碌碌的欲念的鱼,一条纯粹的鱼,一条无犹无虑的鱼……他的胸襟顿时开阔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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