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阿Q五世还乡记》

阿Q五世还乡记

 

第二章

王紫髯自打这枚戒指来到办公室,每天都要跟她见个面,拿着放大镜左照右瞧,希望发现其中隐藏着的秘密。尽管他对珠宝玉器并不内行,却不得不承认,他手上的这枚戒指绝不是普通的戒指。

这枚戒指并不是指环与戒面一体,由整块的翡翠制作的,而是由戒面和指环两部分组合而成的。她的蛋圆形戒面有着抢眼的翠色,精雕细刻着好似蟾蜍一般的造型,显得生动而柔美。戒面被镶嵌在一副精巧的银质指环上,上面布有雕刻与镂空的装饰,做工之精细让人无可挑剔。起初,他并不喜欢这种由两部分合为一体的造型,以为还是整块的翡翠为好。可是,戒面这块翡翠实在太美了,他还从没见过这么纯正、这么晶莹的绿色。望着她,让人油然生出一种想抚摩、想贴近的欲望,却又令人踌躇怯步,不敢近亵,惟恐不小心玷污了她。也许,这就是她的尊贵之处吧。

后来,王紫髯请来一位玉器工艺师,老师傅见了戒指也是赞不绝口。老师傅说,这块翡翠成色绝好,是翡翠中的上品。翡翠是硬玉,世界上只有缅甸出产,清朝初年才传到中国,而国内开采的都是软玉,比起翡翠就差得远了。老师傅又告诉他,那翡翠的造型不是蟾蜍,而是貔貅。貔貅是一种猛兽,传说与龙、凤、龟、麒麟共为五大瑞兽,制作翡翠貔貅戒指是玉器行的传统工艺。王紫髯这才恍然大悟,连连称谢,若不是名家指点,还不知道他会将错就错到什么时候呢。

老师傅还说,指环上的装饰图案叫“云纹”,是中国最古老的装饰造型,据说在新石器时代就有了。指环上环绕的图案叫如意云纹,镂空的叫镂空云纹,小小的指环既有如意云纹又有镂空云纹,可见她精巧之极。听到这里,王紫髯顿开茅塞,他为这只戒指由两部分合成而不是一体而庆幸,因为这样可以获得更多信息,对于他窥探里边的秘密十分有利。

王紫髯从老师傅手上接过戒指,仔细欣赏指环上的云纹装饰。当他转动指环的时候,突然发现指环的内面依稀刻了一个类似“白”字的符号——“”,因为很小,在放大镜下才看得清楚。这是一个什么符号呢,它具有着怎样的意义呢?他十分不解,就拿给老师傅看。老师傅看看说,这不是什么符号,是个字,是个“”字,是“白”字的小篆体,应该是玉器作坊在制作的时候留下的暗记。

”字的发现,更让他止不住地高兴,他觉得,打开翡翠戒指秘密之门的钥匙,几乎已经拿到手了。

送走老师傅,王紫髯迫不及待地取出《县志》,急切地翻动书页,求助史料帮助,解开他的谜团。

此刻,一个声音又在他的耳畔反复地响起,还是那句话:“这断子绝孙的阿Q”……他忽然有所警觉:啊,他这是在查什么?是查找戒指的出处,还是查找小尼姑与阿Q的联系?奇怪!难道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么?他弄不明白这想法是怎么生出来的:是异想天开,还是冥冥中的某种启示?莫非这戒指,真地与阿Q有什么关联么?要揭开这个谜底,是应该大胆设想,还是小心求证呢?

王紫髯从小就在未庄的老人们口中,听到过许多有关阿Q的传说,其中也有不少阿Q与女人们之间的故事,但实质性的绯闻却未曾听到过。难道阿Q最后告别人世的时候,果真还拖着他那金刚不坏之身么?据老人们说,阿Q是在辱骂中过日子的,从来没有人正眼看过他。可是,为什么从当年小尼姑那句经典的骂中,竟嗅不出多少诅咒和辱没的成分呢?

“这断子绝孙的阿Q!”这话听起来像是有点嗔怒,有点怨恨,有点悲哀,似乎还有几分失望和无助。本来嘛,出家人尚且不妄语,怎么会恶语伤人?那么,如果不是恶语伤人,“断子绝孙”又是什么意思?可否将“断子绝孙”理解成:“躲你远远地”,“再也不理你”?头文字D不是也认为,“这断子绝孙的阿Q”是一句反话么。果真如是,那么反话正说又是什么话,小尼姑没能讲出的话又是什么? 是“不是冤家不聚头”,还是“今生偏又遇着他”……

王紫髯不敢再往下想,这也太武断、太主观、太不科学了,又不是写小说,哪能信马由缰、不着边际地瞎想呢。

没过多久,王紫髯终于在《县志》中发现了阿Q的《正传》。可是,他所不明白的是,《正传》怎么会编在《附录》中呢?

在《正传》中,他仿佛找到阿Q与小尼姑幽会的情节。你看:“他终于走到静修庵的墙外了”。为什么说“终于”?小小未庄才多大,至于吗!这不难理解,对热恋中的阿Q来说,分别的日子当然是最最难熬、最最漫长的。可是,虽然“相见时难别亦难”,短暂的会面也是甜蜜的。看哪:“村外多是水田,满眼是新秧的嫩绿”;“庵周围也是水田,粉墙突出在新绿里”。此时此地,在阿Q的心目中,世界是多么美好啊!于是,阿Q“四面一看,并没有人。他便爬上这矮墙去”,“扯着何首乌藤”,“攀着桑树枝,跳到里面了”。阿Q赴“桑中之约”,多么迫切,多么勇敢。好哇:“里面真是郁郁葱葱!”此情此景,让人不得不想起那首著名的描写恋人幽会的诗:“待月西厢下,迎风户半开,隔墙花影动,疑是玉人来。”

或许有人质疑,当年的阿Q,穷得连仅有的“棉被,毡帽,布衫”都变卖得“早已没有了”,只剩下“万不可脱的”裤子,哪能这么“小资”、这么浪漫呢?而且阿Q脑子里男尊女卑的旧观念还很深,对小尼姑更是额外轻视,每看见她“一定要唾骂”,他们之间的隔阂,还有“男女之大防”的樊篱,比静修庵门前的小河可宽得多了,又怎么能跨越呢。但是,别忘了,这些只是事情的一个方面,而事实上存在着的另一面,也是不可忽视的。《正传》里记得明明白白,阿Q虽然地位低微,对女人还是很挑剔的,私下里他曾把未庄的女人逐个数落个遍,似乎哪个他都看不上。未庄没受到他贬损的只有两个人,那就是吴妈和小尼姑。就是对吴妈,他还扒了一句:“可惜脚太大!”公平地说,阿Q对吴妈和小尼姑的印象还是蛮好的,尤其是小尼姑,他曾“被小尼姑害得飘飘然”,能说他不动心么。还有,听了小尼姑骂他那句“断子绝孙的阿Q”,他不但不恼怒,反倒从中受到启发:“他想:不错,应该有一个女人,断子绝孙便没有人供一碗饭,……应该有一个女人。”可见,阿Q公开场合捉弄小尼姑的恶作剧,不过是为的满足他的虚荣心,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当然喽,阿Q不懂风花雪月,阿Q也没有“小资”的浪漫,但不等于说他不浪漫,他自有他独特的浪漫——阿Q的浪漫。你看,阿Q追求吴妈,不但要下跪,语言也够辣:“我和你困觉,我和你困觉!”结果,不但吓跑了吴妈,更招来赵秀才的暴打。失败的教训是什么?是阿Q的浪漫太过,还是吴妈根本不懂?或许两者都有吧。自古失败是成功之母,那么,重整旗鼓之后,阿Q又是怎么追求小尼姑的呢?不知为何,这在《正传》里却一字没提。为什么不提?是顾虑“为尊者讳,为仁者讳”,还是恐其“为淫者诲,为盗者诲”,就不得而知了。由阿Q念念不忘的“断子绝孙便没有人供一碗饭”那句话去推断,他的追求也许很唐突,也许很直接,也许会有点粗鲁……

哎呀且住,简直太荒诞了。那些夹在《正传》字里行间的话,也靠得住么?王紫髯好像一下子从梦中醒来,一个声音在提醒他:光是合乎情理还不够,还要符合历史的真实,这才是最要紧的。而历史的真实,谁又能说得清呢?这本《县志》算得上正史了吧,那么这篇《正传》呢,它收录在《县志》的《附录》中,够得上正史么,起码也算是准正史吧。那么,正史的正册里,难道就没有一点记载么?《县志》在他手下一页一页地翻过去,历史的年轮一圈又一圈地盘旋着,过去的日子仿佛又被他找回来,变成一把纸牌噼噼啪啪地变幻,历史的魔术师又在哪里呢?

就在王紫髯山重水复之际,突然间柳暗花明,出现了转机,他在《典当、银楼、珠宝玉器作坊》一节中,发现一则《珠宝玉器作坊》条目。这一发现,犹如溺水者涝到一根救命稻草,他不顾一切地扑上去了。

“本县珠宝玉器作坊始于清光绪年间的云岫楼,因初时由银楼起家,又名白记银楼。云岫楼的产品包括玉雕饰品、金银饰品、串珠饰品、服饰配饰等,以手镯、耳环、戒指等首饰为主,也有人物、花卉、鸟兽、山水、神像等玉雕工艺品。二十世纪初,银楼及珠宝作坊、商号逐年增加,制作工艺也日渐成熟,到清宣统2年(公元1910年)曾达到31家,大多为前店后坊格局。1916年6月,云岫楼生产的玉雕‘二龙戏珠’,曾被湖广总督府警卫司令、武昌起义革命者甘绩熙选调,作为北洋政府总统黎元洪的就职典礼贺礼。云岫楼采用缅甸翡翠加工的手镯、貔貅戒指等饰品,因做工精细,在当时亦颇负盛名。中华民国初年,珠宝行业逐渐衰败,据1919年登记,仅存云岫楼1家。1924年,云岫楼迁离本县,珠宝玉器行遂在本县绝迹。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

“貔貅戒指!”终于找到貔貅戒指了,还有“白记”。王紫髯喜出望外,决定乘胜追击。

他很幸运,在《历代人物》一节,找到关键的线索:


“白连瑞(1872—1937),字瑞蚨,号云岫,本县人。清光绪二十年(1895)举人,光绪二十五年(1900)应考,中经济特科一等第六名,钦授翰林院编修。光绪二十八年(1903)调任云南姚安知府,光绪三十年(1905)升道员,光绪三十二年(1907)调湖广道候缺,宣统元年(1909)告病还乡。1912年出任本县银楼行业协会会长。1916年出任本县商会副会长。1916年6月7日,代表本县商会远赴京师,参加北洋政府黎元洪总统就职大典。1917年任本县商会会长。1924年移居上海,经营珠宝玉器和投资金融业。1937年病逝于上海同济医院。”


哈哈!原来白举人躲在这里呢,还有他的玉器作坊和貔貅戒指!接下来的工作,是找出貔貅戒指、小尼姑、白举人和阿Q的联系了。

从正传所记述的行状分析,无论怎么说,阿Q应该算是烈士了。王紫髯找到《烈士英名录》,心里充满了期待。可是,搜遍《烈士英名录》,也没发现阿Q的名字。其中倒是有夏瑜烈士的名字,大概夏瑜烈士与阿Q是同一时期就义的吧。由于表格的局限,夏瑜烈士的记录很简单:


“姓名:夏瑜;性别:女;出生年月:1875年11月8日;籍贯:江阴镜湖;牺牲时间:1912年7月15日凌晨;牺牲地点:县城丁字街;牺牲时所在部门及职务:大同学堂督办”


但后来发现,在《历代人物传略》中,还详细地记载了夏瑜烈士事迹

找不到阿Q的踪影,王紫髯百思而不解,他近乎绝望了。为什么惟独把阿Q遗漏掉呢?恰在这个时候,他偶然翻到《失踪人员名录》这一页,没想到阿Q却藏在名录表格的一页中。


“姓名:阿Q;性别:男;出生年月:?;籍贯:未庄;失踪时间:1911年12月10日;失踪地点:县城丁字街;失踪时所在部门及职务:未庄雇农”


看到这里,王紫髯唏嘘不止,一脸的苦笑。一个是《烈士英名录》,一个是《失踪人员名录》,两份表格标题不同,格式、科目却几乎一模一样,不是很滑稽么!怪不得了解内里的人都说,失踪人员与烈士是同义词,这是官样文件不成文的规矩。原来还以为《县志》就是历史,它一定客观真实,现在才知道不过如此,因为它也是由人编纂的嘛。

线索又断了,怎么办,难道就没有一点办法了么?王紫髯定了定神,仔细研究仅有的这些数据。他想,在《县志》中找不到阿Q更多的踪迹,只能有两种情况:一是史料湮灭在历史的长河中,灰飞烟灭了;二是史料仍在,但不能收进《县志》。那么,事实上是哪一种情况呢?想到这里,王紫髯笑出了声。不用说,只能是第二种,因为若是第一种,就没有坚持下去的必要了。第二种情况是非常可能的,因为任何一个神经正常的工作人员,都不会将阿Q看作烈士,何况去为阿Q写传记呢!非不能也,实不为也。应该承认,把阿Q作为“失踪人员”来处置,已经是难能可贵的春秋笔法了,当年司马迁写《史记》也不过如此吧。想到这里,王紫髯再一次振作起来,仿佛又看到了希望。

他重新打开《失踪人员名录》那一页,在表格里找到阿Q那一行逐字地查看,最后,他把注意力停留在“失踪时间”一栏上。“失踪时间:1911年12月10日;失踪地点:县城丁字街”。

对呀,既然是“失踪”,时间和地点竟然这么准确?有时间,有地点,还叫“失踪”么?而这时间和地点又是从哪儿来的,是谁做的记载?显然,一定有史料根据,只是由于某种原因,不能载入罢了?

王紫髯立刻拨打县志办主任赵茂才家的电话。电话拨出了,才想起现在已是凌晨三点半,无奈,只好静候茂才主任的埋怨。赵茂才也是未庄人,是早年间那位赵秀才的后人。

电话接通了,王紫髯说:“抱歉啊茂才兄!深更半夜打扰您了!我想知道《县志》的《失踪人员名录》中,阿Q的材料出处,请您帮帮我。”

王紫髯听到茂才打着哈欠说:“这,这,容我想想。但我敢保证,每个字都是有根据的。”

王紫髯说:“这我知道。不急呀您,我等着。您慢慢地想。”

赵茂才说:“不急你把我提溜起来!啊,对了,我想起来了,好像主要参考的是上海的《申报年鉴》。对,没错,就是那本,是那年去上海档案馆查到的。”

王紫髯有几分失望,说:“上海呀,那太远了。”

赵茂才说:“你要是有用,还去上海干嘛!凡是有价值的,我都复印了,全保存在咱县的档案馆里。”

王紫髯大喜,忙说:“真的么?这可太好了!我明天……不,天一亮就去查。谢谢您了,茂才老兄!

赵茂才说:“还客气什么,都是乡里乡亲的。看来,还是光棍儿好,想啥时困觉就啥时困觉。羡慕你呀!”

一大早,王紫髯就在县档案馆得到那件《申报年鉴》的复印件。他一看,果真是一篇难得的奇文。


      “革命党”杀“革命党人”  示众对谁

本报记者史良才于江阴镜湖11日讯   昨日江阴万人空巷,上演一出“革命党”杀“革命党人”之闹剧,闹剧主角阿Q系未庄一流浪雇农,约午时许于丁字街被处以枪刑。阿Q刑前被押解作环城游街以示众,其间高喊“过了二十年”云云,惹起一片呼叫,最终闹剧以“大团圆”结局。阿Q自称“革命党人”,对“造反”指控亦不讳言,因其辫子盘在头顶,且横穿一根竹筷,街巷传为笑谈。有知情者说,三天前阿Q以“抢劫造反罪”被拘,虽供认不讳,并无一件赃物可证。因举报者白举人为当地名流,且身担要职,证人赵秀才、钱公子、赵司晨、赵白眼、王胡、小D等皆为阿Q乡邻,军警把总更是力主“杀一儆百”,遂促成此案速斩速决。据传,白举人对草结此案持有异议,深为不能起获赃物而耿耿于怀,并认为阿Q并非初犯,与此前失窃珠宝细软一案难脱干系。消息灵通人士透露,白举人被窃物品中有一对貔貅戒指,乃心爱之物,疑其被阿Q窃去,且阿Q乡邻邹七嫂等声称,亲眼见得此物曾在阿Q手中。闹剧收场,曲尽人亡,江阴道上无不议论:不知“革命”何所以求,戒指乎,人头乎?


一切都真相大白了:小尼姑留下的戒指确确实实来自阿Q,阿Q与小尼姑的恋情也无可争议了。至于他们的第一次亲密接触,是在什么时候发生的,似乎不是在阿Q进城之前,便是在进城之后。是前是后又有什么要紧呢,重要的是,这一切终于发生了!这倒是又印证了那句老话:“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来的!”

谜底终于被揭开,王紫髯并不轻松,他却情不自禁地为阿Q而感到悲哀。他的人格太卑微了,他的命运太悲苦了,他的结局太悲惨了,难道这就算是一个人的一生么?当你彻底地了解了这一切之后,你就不能不去追究:是谁谋害了阿Q?王紫髯清楚,答案也许很简单:阿Q是被那个时代所害,是被他自己所害。王紫髯更清楚,答案也许并不简单:阿Q是被未庄的先人们所害,是被集体的阿Q所害……

想到这里,王紫髯打开传真机,把《‘革命党”杀’革命党人’  示众对谁》一文传给头文字D。他在文章的下面附了这么一行:“也许,我们都是虫豸。但这也没什么可怕,怕就怕自己还不知道。”

一日后,王紫髯收到头文字D的短信:“紫髯兄所言极是,弟已知错,对兄多有得罪,甚悔。弟以为明知已是虫豸,却不敢认,对己也不敢认,才是最可怕。弟即此人,谁不弃之?”

王紫髯回道:“知耻近乎勇,难能可贵。求之尚未得,谈何弃之!”

头文字D又回:“承蒙不弃,幸甚!弟在外采访,短信言不尽意。兄可知,月满西楼夜,更得些时?”

王紫髯看了,心中一阵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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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简介:

一位当红的年轻作家周旋在几个不同身分的女人中间,有求爱的、有争宠的、有寻欢的、有找乐的、也有心有所属而无动于衷的,原本一个宁静的家被搅得乱作一团,以至于懵懵懂懂地被捉进了拘留所,落得个“尔曹身与名具裂”的下场,也尝到了众叛亲离、落井下石的滋味。到头来求爱的为爱所害,争宠的反被牵连,寻欢的另求他欢,找乐的落个没趣,一无所求的反倒雪中送炭、真诚相对,此时才知真情之可贵、真爱之难得。

然则,越是跌进谷底,人也越是变得清醒,好在“实迷途其未远,觉今是而昨非!”原来跳出浮躁、情感归零、返朴归真,生活才变得美好。所谓“情海无边,回头是爱”是也。


札记一:《写在“奔三”之际》:

“记得幼小的时候,我们所听到所看到的都是这样的忠告:人类历史黑暗的一页已经翻过去,我们的明天会更好。我们的生活充满阳光,未来的一切都是美好的。然而一切并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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札记一:《写作是一种病》:

过去的那些日子,虽然病痛的折磨、琐事的纷扰令人烦心,但纠缠最甚的却是腹中尚未成形的作品,是人物的命运与纠葛。那三几个可爱的人物,虽系虚无缥缈中来,却莫逆于心,亲如挚友,与我朝夕相伴,不离不弃。他们个个都有着与周围现实格格不入的品格,这是让我最最喜爱他们的。性格脱俗,就使他们难免坎坷的命运。命运坎坷,他们就得忍让。忍让不得,就免不了奋起抗争。若抗争不过,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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