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阿Q五世还乡记》

阿Q五世还乡记

 

第三章

王紫髯的新文章题目是《由翡翠戒指折射出的阿Q的爱情悲剧》,发表在《历史研究》上。

他觉得阿Q的悲剧是性格悲剧,也是历史悲剧,小尼姑的出现符合阿Q的性格逻辑,却不能使他摆脱历史悲剧的命运,只能使他的境遇更悲哀,更无望。对这些想法,王紫髯在文章中一个字也没透露。他的文章很简练,只把有关史料展示出来,不做评价,也没有结论。他所以选择这份刊物,认为这件事情只要在关心历史和文化的小众范围内引起关注,就足够了,不愿再出现上次那样的轰动局面,尤其不愿看到未庄那样的反应。

但事与愿违,在信息传媒如此发达的今天,阿Q纵是生了三头六臂,逃得过这一劫么!

让王紫髯想不到的是,这一次的反应比上一次更激烈,而且惹起一片纷争。争论基本分成两大派:一派认为阿Q与小尼姑之间的确发生过一段恋情;一派认为阿Q与小尼姑发生恋情是不可能的,也缺乏证据。两个阵营的人们都列举出种种理由,谁也说服不了谁。

有人说:“那一枚戒指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也有人问:“应该有两枚戒指,只发现一枚,那另外一枚在哪儿?”

见了这一切,王紫髯只一笑了之,不愿再去劳神。

他最不愿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未庄又开始大兴土木了,这回是兴建土谷祠和阿Q生平陈列馆,真让人哭笑不得。这一次还是没把他这个文化文物局的局长放在眼里,说闭着眼睛绕过他,那是客气,简直是眼睁睁地脚踩着他趟过去的,因为他手上接了那楼房钥匙,在众人的眼里,他能脱得了干系么?恰好在这时候,云南有个会议,他也乐得躲出去清净,就打点一下,飞云南去了。

王紫髯躲出去了,头文字D却被粘上了。

一天,头文字D接到一条陌生人的短信:“可以跟您见个面么?我有一条很重要的新闻线索,我在门口的茶馆等您。”

她暗自寻思,这是谁呢,男人还是女人,怎么会有我的手机号?她满脑子疑问,还是去了茶馆。

在茶馆,她不费力就找到那个约她的人,因为那女孩实在太引人注目,任何一个人的目光都无法逃避她。那是个漂亮女孩,皮肤很白,眼睛很大,也很亮,用“惊艳”俩字形容一点也不夸张。在这个县城,她头文字D已是稀有的漂亮女人了,但在那女孩面前,她明显感到相形见绌,心里不大舒服。  

女孩自我介绍叫张静,一个极普通的名字。女孩递过名片,头文字D见名片上印的是,省城的一家名叫伟诚的营销策划公司,头衔是企划部经理。

女孩说,她的祖籍也是未庄,与头文字D是同乡。说着,女孩从小挎包里拿出一张发黄的旧照片,那是一张老式的全家福,女孩指着照片上一个三几岁的小女孩说,那是她的奶奶,是当年吴妈的侄孙女。头文字D听着那女孩神侃,不作评判,心里说:这照片能证明什么,简直就是天方夜谭。那女孩又掏出一张复印件,让头文字D看。那是一张标着“张吴氏”的户口卡片,在籍贯一栏写的是“江阴未庄”,上边还有公安部门的印章。头文字D心里仍是将信将疑,含糊地点点头,并没说什么。这年头什么不能作假,还有什么是可信的呢?可又一想,如果是真的,眼前这女孩这么漂亮,可想而知,当年的吴妈一定也很俊俏,怪不得阿Q……想到这儿,她马上又觉得这太荒唐,既然她的奶奶是吴妈的侄孙女,与吴妈并没什么血缘关系,漂亮不漂亮也就不挨一点边了。

那个叫张静的女孩,说明她的来意,原来是为吴妈坟而来。她说她已经过世七年的奶奶,生前对吴妈——也就是她奶奶的姑奶奶很怀念,每年都回老家给她的姑奶奶,也就是女孩的高祖姑奶奶扫墓、烧纸。奶奶临终的时候嘱咐她说,无论多忙,每年一定回老家去看看高祖姑奶奶,因为她再没有别的亲人了。她是跟着奶奶长大的,感情很深,一向听奶奶的话,七年来,她年年回老家祭奠,一年也没中断过。可是,最近她总是做同样的梦,梦见她的奶奶说着同样的话:“去看看你的高祖姑奶奶!去看看你的高祖姑奶奶……”于是,她就请假回了一趟老家。哪知回来一看,果然就出了大事:镇上为了给阿Q修建什么陈列馆,把吴妈的坟平了,还要把阿Q的陈列馆建在吴妈的坟上。她说,一百年前,吴妈就是被阿Q挤出未庄的,受尽了委屈。她说,一百年过去了,人都作了古,却还要忍受阿Q的欺负,这是什么道理,吴妈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她又说,就算是冤家路窄,也该有个了结呀,她身为吴妈的后辈,有责任替吴妈讨个清白,讨个清静。

听了女孩的话,头文字D感到十分可笑,可是望着女孩认真而愤慨的神情,却一点也笑不出来。踌躇再三,她还是告诉女孩,对于这件事,她帮不上什么忙,她应该去向政府部门反映。她告诉女孩,政府有明文规定,建设占地涉及迁移坟墓,是应该享受赔偿的。但是,那女孩似乎没听进去,仍是一脸无助地望着她,彷佛只有她才有办法。对此,她一点也不奇怪,常常有人来求她打抱不平或者伸张正义,以为她这个记者无所不能。眼下,这么漂亮的女孩,也对她如此崇拜,还是让她感到很惬意的。

那女孩又从挎包里取出几张照片,让头文字D看。照片很新,拍的都是未庄施工现场的情景,有毁掉的农田,有伐倒的大树,有堆积如山的沙石,有横冲直撞的推土机,其中有一张吴妈坟的照片,引起她的注意。女孩见她感兴趣,就告诉她说,这是被铲平之前拍的,现在这坟墓已经找不到了。

头文字D沉吟许久,最后对那女孩说,因为未庄是她的家乡,她一定去看看。不过,迁坟的事,还要她自己去办,因为有法规在,应该没有什么难度。

那女孩似乎明白了,连连称谢,并把这些照片留给她。告别之前,又从挎包里拿出相机,与头文字D合影留念。

头文字D虽然从小就生活在未庄,也常听人们说起吴妈坟,就是没亲眼得见过,对吴妈坟没有一点印象。那女孩的照片上,是一座挺洋气的坟墓,甚至有点不伦不类,特别是坟前的墓碑,“吴妈之墓”四个字,显得特别可笑。她实在搞不明白,那个立碑的人与死者究竟是什么关系,哪能直呼“吴妈”呢?有一点是肯定的,别看照片在女孩手里,但立碑的绝不是那女孩,因为她奶奶的奶奶,啊不,是她奶奶的姑奶奶,绝不能称为“吴妈”,若是称做“张吴氏”,也还说得过去。

第二天,头文字D去了未庄。

她先到工地,果然见到一片狼藉,与照片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她见到几部掘土机正在深挖地基,已经挖出一个大大的深坑,正在拓宽。她也看到,大坑缺了个角,还没来得及挖,大概那就是有争议的吴妈坟吧。

吴妈坟显然已被推土机推平,不见坟头,只有一块墓碑孤零零地躺在一边,陪伴它的还有几株被撂倒的松树。墓碑上“吴妈之墓”四个大字清晰可见,但墓碑已显得很旧,不知它站在那里多少年了,也该歇歇了。这里一定是建设中的土谷祠和阿Q生平陈列馆,吴妈坟大概要给它让路了。眼前这情景证明,那女孩的话没错,私下里把人家的坟给铲平,的确是不应该的。

除了掘土机和运土汽车的马达声,头文字D还听到一片叮叮当当凿打石料的响声,仔细看去,原来不远处还有一块工地。

她好奇地走过去,发现是个石材加工的场地,大块小块的石材摆得到处都是,一块巨大的刻着“吴妈之墓”的汉白玉新墓碑即将完成,此外,还有三块匾额和一对楹联正在镌刻之中。匾额是:“母仪风范”,“恩荣节孝”,“矢守志贞”。楹联是:“劲节历冰霜,合傍山泉昭峻德;浓恩承雨露,重新栋宇荐馨香。”此外,还有工匠正在雕刻着的浮雕装饰。

头文字D看出来了,这里将是吴妈的新墓地,而且正在新建一座贞节牌坊。她不由得一阵感慨:未庄啊,未庄啊,亏你做得出来!她又想,那个张静知道这里么?那个张静若是知道,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呢?

头文字D来到镇政府,想听听赵天明怎么说。

赵天明对头文字D从来都是客客气气的,一来因为头文字D是记者,笔头子厉害,二来因为头文字D虽是晚辈,可她是女流,他恪守男不跟女斗的原则。

这一回,头文字D来得正巧,赵天明正为吴妈坟的事发脾气呢,见头文字D进来,摔下手里的电话,就跟她发起牢骚来。“你是大记者,你见的世面广,你说眼下的事还怎么干?只要有针尖这么点儿的利,人们就都像苍蝇一样轰地踪上来了,什么缺德下三滥的主意都使得出来。你说说,世上有抢金子、抢银子的,有抢着装孙子、装搭拉孙的么?赶巧了,可真就有!我这儿刚把吴妈坟给平了,就钻出个吴妈的滴沥耷拉孙来了。我就他妈的奇了怪了,你早些年干嘛去了?”

头文字D明白,那个张静已经找过赵天明了。按赵天明的说法,那个张静纯粹是懵事来的,是个骗子。这可能么?那吴妈坟的墓碑她是亲眼所见,再说啦,这吴妈坟在未庄多少年了,要是没有后人年年填坟,也早就平了,还用得着今天平它么?头文字D说出自己的疑问,当然,对张静的事她只字没提。

赵天明听了哈哈大笑,像讲故事一样把吴妈坟的来龙去脉抖搂出来。

赵天明说,二十多年以前,未庄从来没有过吴妈坟。有一年,有个Q国来访的老人求见,请求他同意,要给吴妈坟立个墓碑。他觉得很奇怪,因为他从来没听说哪里还有个吴妈坟。可那个Q国人说,他每年都来祭奠,已经坚持好几年了。因为那个Q国老人许诺,要给村里的小学校捐赠一台彩色电视机。在当时,彩色电视机还是个奇缺物,价格也不斐,心想这样的好事哪里去找,就答应了。当时,他还不是镇长,只是未庄的村长,但这个主他还是能做的。后来,经过打听才知道,确实有人看见一个Q国老人,每年清明节都来填坟烧纸,却不知祭奠的是谁,也不知那坟墓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他想,不就是占一块地么,荒着也是荒着,都已经答应了,就没有再追问。

那一年,立起的墓碑并不大,但“吴妈之墓”几个字还是让他吃了一惊。过了几年,那墓碑又换成现在的样子,很醒目,也很大气,栽下的小树也长成大树了。Q国老人很客气,每年清明来扫墓的时候,都要顺便拜访他。后来,那个Q国老人不再来了,扫墓的换成年轻人,而且每次都有几十人,组成一个团,集体祭奠。但前来拜访他的,却只是其中的代表,他们好似不愿过多地打扰他。

讲到最后,赵天明说,这些事他是唯一的知情人,他也是头一次说出来。这些年来,他从没听说除了Q国人,还有谁为吴妈的坟墓添过一铣土,烧过一片纸,怎么现在工程刚动工,就马上冒出个搭拉孙来了?

头文字D听得出,赵天明的话大部分还是可信的,只是这件事本身却太不可思议了。Q国人为什么偏要给吴妈立墓碑,还要年年来祭奠?这其中还有什么未知的秘密么?

这时候,她想起一个人,也许她能解开吴妈坟的秘密。

头文字D离开镇政府,来到敬老院,看望九十二岁的邹奶奶。

邹奶奶是当年邹七嫂的后人,无儿无女,已经在敬老院里住了几十年。头文字D与邹奶奶不陌生,早在上小学的时候,就经常与同学们到敬老院慰问,听邹奶奶讲故事。最近几年,每到年节,县里领导要过来送温暖,她也常以记者身份陪在一旁。邹奶奶耳朵有点聋,但记忆力很好,对几十年前的旧事,说起来还头头是道。

头文字D见到邹奶奶,扯着嗓子打了招呼,又扯着嗓子说明来意。邹奶奶见了乡亲格外热乎,更喜欢头文字D这个小妮子,拉开话匣子说了大半天。可是,关于吴妈的事情却没有几句,而且都是“听老人们”说的。将邹奶奶的话系统起来,就是这么三句话:吴妈去了县城再也没回过未庄;就是回来也是去尼姑庵,她跟那里的小尼姑有些来往;听说吴妈后来收养了一个儿子。至于吴妈坟的线索,还是一点也没找到。

出了敬老院,头文字D又回到工地,她想再看看那块墓碑,看有没有吴妈的生卒年月。路过贞节牌坊的工地时,她却看到那个叫张静的女孩,正在与赵天明谈生意。一个老,一个小;一个杀价,一个抬价;话虽不硬,却字字杀机。

赵天明说:“我们迁坟也不白迁,按文件该补你三千,我们给你抬到三万了,这已经是我们所能出的最高价了。”

那女孩说:“别想用钱把我打发了,就是十万二十万我们也不干,我们要入股分成,该多少分多少。”

赵天明说:“土地、设施、资金这些资源都是未庄的,你凭什么入股?”

那女孩说:“吴妈坟是文化资源,是活力股,没有活力股,你那些资源就盘不活,都是不良资产。”

赵天明说:“我们有阿Q土谷祠,还有静修庵,就连田里的萝卜都是绩优股,根本不缺你那吴妈坟。”

那女孩说:“既然这样,就别麻烦你们迁坟了,留在原地,我们自己开发。”

赵天明说:“我们迁坟也不白迁,按文件该补你三千,我们给你抬到三万了,这已经是我们所能出的最高价了。”

那女孩说:“别想用钱把我打发了,就是十万二十万我们也不干,我们要入股分成,该多少分多少。”

赵天明说:“瞧你说着说着又回来了。我们这些车轱辘话,还有完没完!”

说完,他仰头哈哈大笑了一通。

头文字D在一边看了好生奇怪,赵天明怎么一下子没脾气了?看来,女孩要是长得漂亮,就是什么事都好办,连赵天明都伏贴了。

看到头文字D过来,赵天明把张静介绍给她。头文字D朝那女孩点点头,装作头一次见面。那女孩颇知趣,立刻再送了一张名片。

此刻,头文字D感到,憋在肚里已经很久的话,不能不说了:“老镇长,张小姐!如果我没听错的话,刚才你们是在谈生意吧。我有句话,不知道对不对,不知道该不该说。我看,这个做法,对死去的人太不尊重了吧。搞这些贞节牌坊,我看也不大合适,你们说呢?为了钱,坟也扒了,地也平了,祖宗的魂儿给卖了,子孙的田也给卖了,就算什么都不顾及了,起码也得为后辈儿孙们想想吧!”

赵天明说:“你说的这些都对,我完全同意。其实事情并没有那么严重。今天既然话说到这儿,当着你们两位年轻人,我也交个底儿。”

说着,他带着头文字D和那女孩,来到吴妈坟的原址,指着地上的痕迹说:“你们看,这里是刨出墓碑时留下的坑,这里是坟墓,地面以上拉平了,地面以下其实还没动过。”

接着,他又喊过来一部掘土机,指着这块地面说:“你给我往下挖,把挖出的土单放在一边!”

他扭过脸,又特意对那女孩说:“你仔细看着,看这里有没有你的高祖姑奶奶!”

掘土机张开大手,三下两下就把这块平地挖出一个深坑。挖出的土在旁边散开好大一片,但除了土还是土,没有棺木,也没有尸骨。

头文字D和那女孩都看得目瞪口呆,有半晌没醒过腔来。

赵天明冷言冷语地说:“看清楚了吧。这就是吴妈坟!‘无嘛坟’,‘无有’的无,‘有嘛没嘛’的嘛!根本就‘无嘛坟’嘛!”

头文字D想起赵天明说起的那些Q国人,这假坟头,这假墓碑,肯定都是那些Q国人做的骗局。如果说,赵天明为Q国人保守了这个秘密,将错就错利用了这个骗局,是因为有利可图的话,那么,Q国人又图的什么呢?

头文字D还在沉思遐想,女孩张静已经拿起相机,围着‘无嘛坟’啪啪啪地拍起个没完。头文字D和赵天明,也被她作为证据,收入进她的镜头了。

女孩颇镇定地对赵天明说:“赵镇长,看来这坟里的墓葬早就被你们移走了,只剩下个墓碑,眼前的这个土坑就是证明。我代表吴妈所有的后人表示抗议,对你们这些鲁莽而无礼的行动,你们可必须负责啊!”

赵天明说:“张小姐,看来你还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喽!刚才我们出三万元,那是给你留着面子。现在,这三万元也没有了,因为你看到了,什么都没有!‘无嘛子坟’,还证明什么?”

张静笑了:“赵镇长,你又错了。敬酒不吃吃罚酒的是你,不是我。据我所知,你们的工程根本就没报批,是非法的黑工程。没有错吧?”

这一回,目瞪口呆的轮到赵天明了。

那女孩得意地挥挥手,一辆奥迪刷地一声开过来。女孩拉开车门,一脚踏进舱里,转身笑眯眯地朝赵天明说:“老镇长,没事我就告辞了。不过,往后要是用着我帮忙的话,打我手机!”

说罢,张静钻进奥迪,砰地一声关上车门,一溜烟走了。

赵天明赌气地挥挥手,也开来一辆奥迪,装上他,朝另一个方向败兴而去。他的奥迪虽然是新的,却比起那女孩的奥迪,明显小气多了。

被撂在工地上的头文字D,望着远去的奥迪,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但究竟是什么,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头文字D没忘记看那墓碑。她见上面根本没有生卒年月等内容,除了“吴妈之墓”四个字以外,还有一行字,是立碑的日子:“公元一九八一年四月五日奠”。

吴妈坟挖开了,似乎扫平了最后的障碍,三辆掘土机都集中到这个角落,将地基的深坑很快拓展到正方形。

头文字D站在地基边上,远远望去,一边是静修庵和尼姑墓,另一边是即将建成的吴妈坟和贞节牌坊,三组建筑群呈三足鼎立之势,一条小河从中间缓缓流过,土谷祠又与两座坟茔隔着小河遥遥相望。阿Q生前,吴妈和小尼姑是他生命中的两个女人,阿Q死后,她的两个女人仍能与她隔岸相守。真是:“所谓伊人,在水一方!”通观这一整套设计构思,不知是谁的创意,还真地有些想法呢!

头文字D回到宿舍的时候,天已大黑。采访了一整天,所见所闻都是扑朔迷离、稀奇古怪的事情,很难理出头绪来。

睡前,她将所掌握的有关吴妈坟的情况整理一下,写出一篇短文,题目是《迷雾下的“吴妈坟”》。

 
 
  • 《牡丹之恋》故事简介
  • 第一章----第十章
  • 第十一章----第二十一章
  • 第二十二章----第二十五章
  • 第二十二章----第二十五章
  • 《牡丹之恋》最近更新

故事简介:

一位当红的年轻作家周旋在几个不同身分的女人中间,有求爱的、有争宠的、有寻欢的、有找乐的、也有心有所属而无动于衷的,原本一个宁静的家被搅得乱作一团,以至于懵懵懂懂地被捉进了拘留所,落得个“尔曹身与名具裂”的下场,也尝到了众叛亲离、落井下石的滋味。到头来求爱的为爱所害,争宠的反被牵连,寻欢的另求他欢,找乐的落个没趣,一无所求的反倒雪中送炭、真诚相对,此时才知真情之可贵、真爱之难得。

然则,越是跌进谷底,人也越是变得清醒,好在“实迷途其未远,觉今是而昨非!”原来跳出浮躁、情感归零、返朴归真,生活才变得美好。所谓“情海无边,回头是爱”是也。


札记一:《写在“奔三”之际》:

“记得幼小的时候,我们所听到所看到的都是这样的忠告:人类历史黑暗的一页已经翻过去,我们的明天会更好。我们的生活充满阳光,未来的一切都是美好的。然而一切并非如此......”

                       阅读全文

札记一:《写作是一种病》:

过去的那些日子,虽然病痛的折磨、琐事的纷扰令人烦心,但纠缠最甚的却是腹中尚未成形的作品,是人物的命运与纠葛。那三几个可爱的人物,虽系虚无缥缈中来,却莫逆于心,亲如挚友,与我朝夕相伴,不离不弃。他们个个都有着与周围现实格格不入的品格,这是让我最最喜爱他们的。性格脱俗,就使他们难免坎坷的命运。命运坎坷,他们就得忍让。忍让不得,就免不了奋起抗争。若抗争不过,就......

                       阅读全文

\(^o^)/~长篇小说《牡丹之恋》持续更新中......
花儿为谁开
阿Q五世还乡记
命犯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