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阿Q五世还乡记》

阿Q五世还乡记


 

第六章

阿Q文化园的工程全线复工,昔日的生机与喧哗恢复如初,工地上一片欢腾。但是,时光荏苒,物是人非,承接工程的队伍已换成镜湖集团的人马,原先的施工队已不知去向。赵天明为此耿耿于怀,犹如哑巴吃黄连,心里有苦却说不出。

赵天明觉得自己就是清末的那个割地赔款的李鸿章。阿Q文化园名义上归属县里,实际上由未庄镇与镜湖集团合办,工程也是合作,未庄的资源,平白无故地就让钱友源占去一半,他感到很窝囊。但又一想,钱友源也是未庄的种,这钱叫未庄的儿子、孙子辈去挣,未尝不可。

赵天明忧虑的倒不是跟未庄的父老乡亲们不好交代,他是感到无法面对原来承接工程的那些朋友。已经打过多年的交道了,那些朋友一向很仗义,从没亏待过他,可这次他却让他们吃了个大亏。如果说与镜湖集团的联合之初,他还是李鸿章的话,那末,开工以后他连李鸿章都不如,成了那个任人摆布的光绪皇帝了。

平心而论,赵天明对建设什么阿Q文化园的兴趣并不是很大,说起来这是未庄镇发展进程中的一件大事,而在他的任期政绩中,不过就是多写那么一段文字罢了,有也五八,没有也四十,当不了酒,也当不了饭。有句话说得好,过程远比结果更重要。他在乎的是工程本身的乐趣。他在乎的是身处火线一般的沸腾的工地上,全凭他喝五吆六、指挥若定的那种感受。他在乎的是被来自山南海北的建材客商们团团围住,朝他求爷爷,告奶奶,挥金如土,争宠邀幸的那份实惠。而今,那一切全都失去了。名义上他是工程的总指挥,可指挥部却设在钱友源那里,施工、进料上有什么事,钱友源只在电话里跟他说一声,就一切OK了。而且每次都是那一套,这也是“赵县长的意思”,那也是“赵县长说的”,拉大旗作虎皮,还没等他开口,就先把他的嘴巴堵住了。他陷入孤立无援的被动局面,好比下象棋遇上了连环马,对赵县长和钱友源,他谁也不敢碰。

一天,省电视台突然来了几个人,说是采访阿Q文化园的工程,要做个推介节目。那几个人扛着摄像机,围着未庄转了一整天,还找了不少人谈话,当然也少不了赵天明。赵天明对着阿Q文化园的沙盘,兴致勃勃地介绍工程的设计理念,畅谈未庄旅游事业的发展前景。但是,几天以后,节目在电视台省内新闻栏目播出,未庄人看后都惊呆了。原来节目对阿Q文化园仅一句话就带过了,重点全放在吴妈坟上,而且是副面的报道。赵天明在摄像机镜头前的演出,被剪个干净利落,根本没出现。而河边那一大片毁掉的农田、林木,建设中的贞节牌坊,以及群众痛失土地的控诉,全都通过电视画面传播开去。

节目结尾,新闻女主播慷慨激昂地质问:“在未庄镇,没能留下坟墓的前人一定还有许多,却唯独给吴妈高规格地修建坟墓,请问这应该么?谁都知道,贞节牌坊是封建制度迫害广大妇女的精神枷锁,未庄却不惜重金,借题发挥,打造一个崭新的贞节牌坊,请问这应该么?未庄为了这项工程,毁掉了那么多肥沃的耕地,让那么多的群众失去了生活来源,请问这应该么?”

赵天明心里明白,这一次他是被省电视台耍了。可是,他却没想倒,这出好戏的幕后导演却是头文字D,省电视台是根据头文字D提供的新闻线索做的采访。

省电视台对未庄的曝光,引起多家媒体的关注,很快又有好几家电视台来到未庄,做吴妈坟的跟踪报道,互联网上也掀起热烈的讨论,吴妈坟成为一时的新闻热点。正是:“山雨欲来风满楼”,赵天明预感到,怕是要出什么大事吧。

果不其然,没过几天,赵天明接到钱友源的电话,说接到省里的指示,吴妈坟的工程暂时停下来。钱友源在电话里学着赵县长的口气说:“‘没什么大不了的,把吴妈坟放进二期好了!’这可是赵县长的原话呀!”

吴妈坟工程再次下马,赵天明反倒暗自庆幸:惹祸了吧,没能耐了吧;卤水降豆腐,一物降一物,看来,也得有降住你们的!

然而,事态的发展却往往不以人们的主观意愿而转移,正是因为吴妈坟工程引起争议,到未庄的游客反而大幅度增加了,而且参观了静修庵之后,游客们还异口同声地要求:“我们要看吴妈坟!”看来,舆论的威力可以扳倒吴妈坟的工程,却阻挡不住吴妈坟的诱惑。

赵天明见状,赶紧让管理人员做调整,在旅游项目中增加了一项:“参观阿Q文化园工程”。实际是把游客带到吴妈坟的工地,让游客在躺倒的墓碑和匾额前留影,又让游客登上石材堆砌的小山,远眺阿Q文化园的全景。这一招果然厉害,未庄的收入又增加不少,而且这收入没有钱友源的份,全数由未庄自己净得。因为未庄与镜湖集团的合作经营,要到工程竣工以后才开始呢。这可真应了那句“失之东隅,收之桑榆”的古话,赵天明每想到这件事,便得意地哼起《龙虎斗》里的戏文:“得得,锵锵,得,锵令锵!我手执钢鞭将你打……啊呀呀呀,因祸得福哇!大,大,大大大,得令,锵!”

这一天,赵天明拉开他的奥迪车门,一条腿刚迈进去,忽然灵机一动,想到一条连环妙计。于是,他从自己的手机里找到张静的号码,回拨了她的手机。他知道,那个灵牙利齿的张静,是钱友源棋上的棋子,也是赵县长收在囊中的宝贝,只要把她捏在手里,说不定能达到一石二鸟的目的。再说,要想打吴妈坟的主意,没有那个冒名的滴沥耷拉的侄孙女,毕竟有点名不正言不顺。

第二天,张静驾着一辆玫瑰红色的小跑车,风驰电掣一般飙进未庄,停泊在镇政府门前。在未庄,难得见到这样只有双门双座,而又新颖别致的汽车,吸引了不少的围观者。

赵天明不耐烦地赶走那些围观者,“看什么看,没见过汽车?都给我滚开!”心里却暗自叨咕:其实,买这车花的可是未庄的钱,钱都花了,看看又咋地啦?

对于张静来说,帮钱友源拿下阿Q文化园这个项目,不过是完成一项公关业务罢了。虽然她毫不怀疑自己的能力,可这个活儿能做得这么漂亮,事先连她自己都没想到。这辆小跑车,还有省城市郊的一所别墅,是她从钱友源手上应该得到的报酬。至于结识赵方正,直到以身相许,以心相许,都是命中注定的,与她的业务并没有直接的联系。她真心地爱上了那个县长,不是假公济私,也不是假私济公,不是她俘虏了他,而是她被他所俘虏。她相信命运,相信缘分,如果没有这项业务,她迟早也会遇上他,因为他是她生命中的真命天子。对于从四面八方向她射来的异样的目光,她只有默默地忍受。事实上,与赵方正交往,她从来没得到过一分钱的好处,相反,她却给赵县长带来许多实惠。她知道没有人会相信这些,她却情愿为他担了个“被包养”的虚名。

赵天明摆出一副不弃前嫌的样子,将张静引到他的办公室,开门见山地说:“张小姐!吴妈坟的工程叫停,你知道了么?”

“昨晚听赵县长说过了。”显然,张静还沉浸在与赵天明在一起时的情景,“噢,对了,这几天赵县长正在省城开会。不过,他说只是暂时的,别管它。”

赵天明说:“我看,停工是早晚的事,这分明是侵犯吴妈后代的权利嘛。你是吴妈后代儿孙的代表,你说呢?”

张静是极聪明的人,连忙随声附和:“还是老领导讲原则,佩服佩服。凭什么将吴妈坟纳入阿Q文化园,阿Q欺负吴妈也要传代不成?老镇长你是知道的,我早就有意见啦!老镇长有什么指示,我张静一定照办就是!”

在张静看来,商战中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对手,只有永远的利益;虽然在上一个回合,与赵天明针锋相对的是她,谁又能排除在下一个回合,与赵天明携手合作的就一定不是她呢?听了赵天明的话,她就明白,其实赵天明也是这样想的。

“痛快!打头一次见面,我就看你是个爽快人,果然没看错你!”赵天明哈哈大笑,说道:“好吧,我就直说了吧。现在,游客要求凭吊、参观吴妈坟的呼声很高,很迫切,就是现在这状态,每天都接待几百人。算起来,你是吴妈的曾曾曾侄孙女吧,也许该叫做玄侄孙女吧。啊呀,这辈份实在不好排,还是叫玄侄孙女吧。曾曾曾侄孙女也罢,玄侄孙女也罢,作为吴妈的后代儿孙,为吴妈灵柩移葬,修葺陵园,是份内之事,谁都无权干涉。镇里打算由你出面,把这半截子工程接过来,速战速决,尽快完成。当然,你个人的力量有限,但只要你抻个头,其他一切都由镇上替你去办。你看怎么样啊?”

听了赵天明的话,张静立刻就明白了下面的戏文,这一次,赵天明是有求于她。凭着她的特殊身份,上一次可以把工程搅黄了,这一次也可以把工程再续起来,问题就在于这出戏按什么脚本唱了。

张静做出一副乖样子,笑眯眯地说:“老镇长您说吧,只要我办得到的,老领导尽管吩咐,我一切都听您的。”

有了共同的利益,事情就好商量了,两个人很快就把复工及陵园的经营管理等项定下来了,但在商量收入分成的时候,还是出现了分歧。赵天明主张四六开,镇里得六,张静得四。张静主张倒四六,她自己得六,镇里得四。赵天明退让到五五分,张静还是不答应。赵天明说,从人到物都是镇里出,张静你只应个名,不能太黑了!正在两个人争得不可开交之际,张静讲出一番话,不但说服了赵天明,而且让他对张静刮目相看,心存感激。

张静说:“老领导,您听我说!其实我明白,您争了半天,都是为镇里,您并没有为自己争一分钱。我虽然年轻,对您那一代人的追求也是理解的,我最佩服您的也是这一点。我在想,也许用不了两三年,您就退休了吧,您奋斗了一辈子,自己挣下了什么?我打算在我的六成里,拿出一半归您,这也是您应得的。您要是不同意,就算我日后孝敬您,给您打酒的酒钱行了吧。我作为晚辈,这也是应该的。这一条,我要跟您专门签个字据,空口无凭,立字为证。您看可以么?”

张静一席话,说得赵天明心里热呼呼的,他真地被感动了,忙说:“好哇,你还真是好个孩子!真没看出你心眼儿还是挺善的,挺好的。字据就不用立了,有你这句话就行了。”

其实,张静心里想的却是:让你拿一半,我的一半才有保证,起码不会太少;我又不能天天盯在这儿,四六也好,五五也好,不过就是个说法,到底总数有多少钱,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

赵天明与张静很快就达成共识,签定了合作协议。张静代表吴妈的后代签字,虽然那照片和户口卡片都是假的,她仍有一种终于寻到根基的感觉,内心十分充实。

赵天明代表未庄镇开发公司签字,他得意的心情溢于言表,虽然这是小胜,但毕竟扳回一局。何况与这么强大的对手过招,不败就是打胜仗呢!

两天后,电视上出现这么一条新闻:吴妈陵园修葺工程近日开工,未庄镇协助吴妈后人圆百年心愿,吴妈第五代玄侄孙女与镇长共同剪彩。

省报上还登出一篇访谈文章,文章的主角是张静,将她为修复吴妈陵园怎么怎么不懈努力吹嘘了一通。张静与头文字D的合影,也印在那报上,因为文中提到,第一个支持她的人就是“著名记者头文字D”。

头文字D看了文章和照片,尽管心里气得不成,也是无可奈何。她很清楚,现在是万万不能回应的,因为不管她说什么,都是帮人家炒作,唯有沉默不语才是最佳的选择。再说,这个时候就是吴妈自己站出来,也无法证明她的玄侄孙女是真是假。头文字D望着照片上与她合影的女孩,心想这孩子人长得美,名字也美,却可惜张而不静,忒有点闹腾的慌!

头文字D丢下报纸,给王紫髯挂了电话:“紫髯兄,你看到报上的消息了么,那个张静又跟赵天明搅在一起了。”

王紫髯在电话里兴冲冲地说:“小D呀,我正想找你哪!那件事我已经知道了,先不去管它吧,我有更重要的事跟你说。特大喜讯啊!”

“什么喜事呀?”头文字D心里正烦着,根本不信还有什么喜事。

王紫髯说:“第一,那脚链的碳14测定有结果了,她的年龄要大于六千年,与三星堆的出土文物是同一时期的。第二,在小尼姑的遗物中,成功提取了六份DNA样本,包括线粒体DNA样本,测序结果很快就能出来。传真的数据都在我这里,你来拿吧。”

“太好了,我们真得好好庆祝一下了!”尽管这结果已在预料之中,毕竟是个喜讯。

电话里,王紫髯还在说:“还有呢,欧阳老师在我这里,你赶快过来,这可是难得的学习机会呀。”

头文字D的脑子一时转不弯来,随口问了一句:“哪个欧阳老师?”

王紫髯说:“怎么了,没想到吧!就是那个闻名海内外的文化学者欧阳霖,他还是你的偶像哪!”

“真的么?好吧,等我!”

头文字D确实没想到欧阳霖会来,她撂下电话就火速赶到王紫髯处。王紫髯正陪者欧阳霖喝茶,见头文字D进来,就把头文字D介绍给欧阳霖。

一阵寒暄之后,大家坐定,继续喝茶聊天。欧阳霖是一位儒雅的老学者,鬓发花白,却目光烁烁,很健谈,也很幽默,让王紫髯和头文字D感到如坐春风,心里暖洋洋的。

欧阳霖打量一下头文字D,微笑着说:“小D同志!你果然是我想象中的摸样,年轻而不失历练,沉静而富有朝气。刚才,我听了王局长的介绍,也看了那几件文物。关于那个脚链,我也认为它的确是三星堆的东西,你的推断有根据。但我更佩服的是你的眼光,还有你的胆识。真是后生可畏呀!”

“谢谢欧阳老师!”得到前辈的肯定,头文字D喜出望外,但更要紧的是抓住这个机会,多向欧阳老师请教。“实际上我所掌握的知识太浅薄了,我知道做学问是科学,光凭勇气是不成的。现在,我手下的这篇文章就碰到了难题,心里想的挺多,手边资料也不少,可一提起笔就不知道从哪儿落笔了。”

“噢,是这样的么?”欧阳霖揣摩着头文字D的意思说:“你是不是想在这一篇文章中,把什么问题都解决了,把几千年、几万年的疑问都回答了?但那是不可能的,连神仙也办不到,能回答一个问题就很了不起了嘛。就是一个问题也回答不了,能提出一个问题,能指出一条思路,能提供一条论据,也不简单嘛!”

听罢欧阳霖的话,头文字D头脑中豁然开朗,顿有所悟,欢喜地说:“欧阳老师,谢谢您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欧阳霖也笑了,“哈哈!小D同志真聪明,响鼓不须重锤嘛!”

欧阳霖是王紫髯在昆明开会的时候认识的,他了解了未庄所发生的事情以后,当时就设想要到江阴召开一个学术研讨会,为王紫髯助一臂之力。经过几个月的筹备,这个计划终于实现了,一个大型学术会议,马上要在江阴召开,而且是由省文化厅安排,由江阴县政府承办,主题是《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与传承》。而始作俑者王紫髯,却只须以学者身份参加会议就可以了。

提起即将召开的学术会议,欧阳霖说:“我这里借用孔子的一句话:‘以吾一日长乎尔’。我想说,我比你们徒长了几岁。在会议召开之前,先给你们泼点冷水,让你们冷静一点,也许对你们有好处。”

欧阳霖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看得更远一些,他要抓住这个时机为王紫髯和头文字D吹吹冷风,好让他们更清醒一些,避免一些年轻人所难免的冲动。

王紫髯和头文字D异口同声地说:“欧阳老师,您还客气什么,您有什么话,就快点说吧!”

欧阳霖说:“第一个是,别对这个会寄予过高的希望,不要过于乐观。漫说这不过是个学术性会议,没什么能量,也没什么威力,它不具有一丝一毫的行政效力;就算这个会议有一定能量,有一定威力,能呼风唤雨,可参加这个会议的一百多名学者中,有真才实学的又有几个,敢仗义执言的又有几个?”

王紫髯连连点头说:“您说得对,对这一点,我们的确估计得不足。”

“欧阳老师,您先喝点茶,慢慢地说。”头文字D为欧阳老师续上茶。

欧阳霖继续讲下去:“第二个是,咱们三个人,小D同志,我,也包括你王局长,都是书生,都是做学问的。老实讲,我们对官场上的事看不大懂,也做不了,特别是搞市场经济以后,我们就更外行了。我们得承认这是个弱项,所以,我们很难控制局面,很难左右事物的发展方向。历史的进程不是笔直的,是螺旋型发展、波浪式进步的。还有一句话:凡是现实的,都是合理的。我想说的是,对阿Q文化园的现象,我们很可能阻挡不住,也许到最后只能接受这个事实。但是,这并不能证明我们没站在真理这一边,也不能证明我们束手无策、听之任之就是对的。我建议你们是不是看得远一些,在那个很可能要落成的文化园的内容上下些功夫,发挥你们所擅长的,好好做做文章,让先进的思想占领阵地。做这些事情,正是你们的特长,也是你们分内的事不是?”

欧阳霖一席话,如同点起一盏灯,错综复杂的问题一下子变得清晰了。

王紫髯说:“欧阳老师,我明白您的意思,是要我们从坏处着想,朝好处努力,庙由他们去修,佛由我们来请,对不对呀?在江阴县,要把这项工作承担起来,除了我们,谁还能胜任呢?好的,我们立刻组建一个班子,把阿Q文化园的内部装饰和陈列布展抓起来,这是我们的本职工作,做起来名正言顺,无可非议。我们有足够的素材,也有经验,有人才。对了,人选和队伍建设很重要,比如要办好这件事,不能少了赵茂才,他是史志方面的专家,人又正直。”

头文字D说:“我马上向领导建议,开辟一个地域文化的专栏。到时候,紫髯兄、茂才兄,还有我,都要为它写稿。专栏的发轫之篇,就特约欧阳老师您来执笔吧,请您慷慨赐稿。这件事非您不可,您就答应了吧。”

王紫髯跟上去说:“欧阳老师,别忘了还有我们的文化园呢!第一,您要替我们写《前言》;第二,您要为我们题词;第三……”

“好好好,就这些吧,已经不少了,我也只好当仁不让了!”欧阳霖连忙打断王紫髯的话,爽快地说:“你们呀,就是你们不点我的将,我也要请缨出征的。你们信不信?”

王紫髯和头文字D一齐谢过,气氛越发融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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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简介:

一位当红的年轻作家周旋在几个不同身分的女人中间,有求爱的、有争宠的、有寻欢的、有找乐的、也有心有所属而无动于衷的,原本一个宁静的家被搅得乱作一团,以至于懵懵懂懂地被捉进了拘留所,落得个“尔曹身与名具裂”的下场,也尝到了众叛亲离、落井下石的滋味。到头来求爱的为爱所害,争宠的反被牵连,寻欢的另求他欢,找乐的落个没趣,一无所求的反倒雪中送炭、真诚相对,此时才知真情之可贵、真爱之难得。

然则,越是跌进谷底,人也越是变得清醒,好在“实迷途其未远,觉今是而昨非!”原来跳出浮躁、情感归零、返朴归真,生活才变得美好。所谓“情海无边,回头是爱”是也。


札记一:《写在“奔三”之际》:

“记得幼小的时候,我们所听到所看到的都是这样的忠告:人类历史黑暗的一页已经翻过去,我们的明天会更好。我们的生活充满阳光,未来的一切都是美好的。然而一切并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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札记一:《写作是一种病》:

过去的那些日子,虽然病痛的折磨、琐事的纷扰令人烦心,但纠缠最甚的却是腹中尚未成形的作品,是人物的命运与纠葛。那三几个可爱的人物,虽系虚无缥缈中来,却莫逆于心,亲如挚友,与我朝夕相伴,不离不弃。他们个个都有着与周围现实格格不入的品格,这是让我最最喜爱他们的。性格脱俗,就使他们难免坎坷的命运。命运坎坷,他们就得忍让。忍让不得,就免不了奋起抗争。若抗争不过,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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