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山问道

今年的高温天气来得早,才进六月,滚滚热浪就吞没华中、华北、西北,袭进京城,席卷大半个中国,拖延多日,还迟迟不肯退去。这早来的酷暑,害得为躲避高温而提前一个月的高考,仍免不了成为名副其实的“高烤”。看来,全球变暖的趋势已是不可逆转的了。恰在这个时候,获得一个机会,使我能逃出京城,来在蜀中,享受几天清爽的日子,真是莫大的幸事了。

六月十二日这天早晨,我们乘坐客运大巴,从美丽的成都郊区温江出发,向久负盛名的都江堰⑴驶去。这是此次行程的最后一站了。在名胜古迹目不暇接的蜀中,假如你登临过峨眉山,瞻望过乐山大佛,也畅游过黄龙、九寨沟之后,对于近在成都脚下的都江堰和青城山⑵,你还会很在意么!一般都会这样想:不过如此吧,既然来都来了,不妨也去看看。虽然天气预报依旧说“阴间有雨”,可谁也没在心,欣然起程了。这几天一直是阴雨绵绵,雨不大且多在夜间,空气湿润却不觉得闷,还不时有凉爽的微风送来,让人倍感舒适,对成都的印象极佳。

汽车行了一个小时,我们就来到生气勃勃的都江堰市。一条醒目的标语让我们眼睛一亮:“拜水都江堰,问道青城山!”早年在上小学的时候,就在课本上领略过都江堰工程,了解了李冰治水的故事;然而,看了这条标语,你不得不钦佩都江堰人的聪明,他们亮出的是历史和文化的名片,让你不可小觑。

我们在李冰父子的铜像前等候公交大巴,欲乘车前往都江堰。过往的大巴很多,每辆车上都写着“拜水都江堰,问道青城山”的标语,大概这是最佳的游览路线了。可是,等了好一阵儿,仍不见我们要等的车,情急之下,我们上了一辆的士。的哥见我们是游客,为的多挣些钱,忽悠我们先游青城山,而后再游都江堰,说这才最顺便的路线。我们又想:既是去“拜水”,自然要先“问道”了!于是,就盲从了的哥的误导,改作先游青城山。

我们的汽车沿着绿树掩映的公路跑了十五公里,穿过新山门,到了青城山下的赤城阁。赤城阁前边是一片广场,在广场的尽头,一座飞檐斗拱、雕梁画栋的山门矗立在山前,门楣上书写着“青城山”三个金色大字。后来方知道,这才是青城山的老山门。老山门气势不凡,檐角高高翘起,直刺苍天,好像由天外飞来一般。越过山门望去,眼前突起一座翡翠一般美丽的大山。大山披着一层薄雾,依然湛青碧绿,幽婉动人。如此绝妙的境界,对我们这些来自北方的人来说,怎么能不心驰神往呢!我们迫不及待地留影,购票,过山门,连景点路线图都来不及细看,就拔腿上山了。

青城山分为前山和后山,我们进的是前山门。要去后山则要向西,穿过后山牌坊和后山门,那里是险峻的金鞭岩⑶三十六峰。前山则以雄奇和幽深著称,东为丈人峰⑷,西有五洞天、九道拐,大山张开两臂,拥着一片宽广的山坳,青山四合,状若城廓,所以称为青城山。我们循着平缓而宽阔的石阶向高处攀登,身旁皆是参天大树,除了灰蒙蒙的天空,满眼都是翠绿。湿润的空气里飘散着草木的馨香,置身其中,只觉得神清气爽,心旷神怡。人说“青城天下幽”,果然名不虚传。

青城山也叫丈人山⑷,杜甫在一首题为《丈人山》的诗中写道:“自为青城客,不唾青城地。为爱丈人山,丹梯近幽意。丈人祠西佳气浓,缘云拟住最高峰。扫除白发黄精在,君看他时冰雪容。”我们只顾往上走,不知不觉间竟与身边的建福宫⑸擦肩而过,唐时的丈人祠⑸大概就是这里吧。遥想诗人当年,莫不是也被这诱人的山林“佳气”所吸引,由“丈人祠西”直奔主题呢!有道是:“为爱丈人山,丹梯近幽意。”

就在不远处,我们来到一个岔路口,一边通向天然图画⑹,一边通向月城湖⑺。选择天然图画的路,可以继续履“丹梯”,曲径通幽,并且一路游览五洞天、天师洞⑻、祖师殿等道教名胜,因为青城山是道教⑼发源地,所谓“问道”大约就是指此吧。而选择月城湖的路,则可以乘索道缆车横跨青城山林海,体验一步登天的乐趣。由于同行者的体力不支,我们选择了经月城湖去搭乘索道缆车。这个选择虽然有些无奈,也并非一无是处,因为我向来对道教兴趣不高,有关“五斗米道”张天师⑼的传说,有多少是可信的呢。道教不过是道家的一个支脉,要论‘问道’,该去中原的函谷关东边,问那个管图书的老子,要么就去蒙城,问那个打草鞋的庄子。按照庄子所说,道无所不在,亦无所可逃,哪怕是大便里呢!

月城湖依偎在青城山前的山坳里,粼粼的波光闪烁在绿树与翠竹之间,好像大山捧出的一泓碧水,清澈中含有浓浓的情意,又彷佛嵌入翡翠中的一颗明珠,妩媚而不失为大气。我们乘坐牵引渡船,如临仙境一般,轻轻地飘过湖面,湖面上荡漾着一股幽幽的馨香,沁人心脾。可惜湖水已经很浅,工作人员说是缺少雨水的缘故,看来气候的恶化已经波及到青城山了。我们享受到的清幽,应该是保存完好的生态环境所回馈于我们的吧。谁说没有天人感应呢?面对大自然的屡屡警示,我们还要麻木不仁下去么!

在月城湖对岸不远处,我们坐上索道缆车,慢悠悠地向林海深处滑去。放眼看去,林海四周茫茫的云气中有绿的屏风环抱,无垠的苍翠中,你分不清哪里是青山哪里是幽谷,只凭感觉推断,右手那边是丈人峰,左手那边是天师洞和掷笔槽⑽,再远处大概就是金鞭岩三十六峰了。我不禁想起李白的诗句:“脚着谢公履,身登青云梯。”⑾穿着诗人谢灵运的木屐,踏着通天的云梯,那毕竟是李白的梦想。而今我脚下穿的是比谢公木屐更灵便的旅游鞋,乘的是现代的钢索缆车,游荡在幽静的绿树颠上凌空俯瞰,天下还有比这更美妙的享受么!

置身于苍天翠海之间,居高临下俯身望去,满眼都是秀木翠竹,十分赏心悦目。得天独厚的环境让这里的植物出奇地繁茂,针叶的松柏与阔叶的芭蕉连理比肩,还有许多叫不上名字的树种,竞赛一般地向高处窜升。在这里,你竟然找不到枯枝败叶,所见到的除了绽放的野花,全是深浅不同的新绿,没有一株树干不是挺拔的,没有一根枝条不是舒展的,没有一片叶子不是清新的。恬适的幽静中,不时传来几声鸟鸣,偶尔还能看到松鼠在松间跳来跳去。缆车行进中,忽有点点细雨滴落下来,雨滴吻在皮肤上凉丝丝的,十分惬意。天虽然一直是阴着的,但这雨水也许不是来自天上,我宁愿相信这雨是美丽森林赐予我们的玉露,是浓郁的林气幻化而成的甘霖。为的不错过与青城山亲密接触的机会,手上虽然拿了雨伞,却不曾张开,任凭细雨滋润着我们周身。迎面而来的缆车上有一对异国男女,也同我们一样沐浴在细雨中,挥动着不曾打开的雨伞,朝我们会心地微笑。这一刻,我们与这里的草木虫鱼一样,同是大自然的孩子,拥在母亲的怀中,神有所定,心有所依,陶醉之中,彷佛忘记了自己的存在。

缆车爬上一个陡峭的赤色石崖,到达终点。下了缆车,我们踏着丹梯,曲曲弯弯地向上清宫⑿和老君阁⒀攀去。路虽不长,却越来越陡峻,路边芳草萋萋,林木也更加郁郁葱葱。虽然是登高,却不觉得累,脚下的石阶彷佛有弹性,呼吸也很舒畅,没有心慌气短的感觉,体内似乎有着使不完的力气。正诧异间,忽然领悟到,原来这是一个天然大氧吧,饱含负氧离子的清新空气具有平心静气、养精蓄锐的功能。怪不得昔时的陶渊明“误落尘网中”要哀叹,“久在樊笼里”就不可忍受,而“复得返自然”⒁便要庆幸了。除了青城山的植被,青城山被誉为“丹梯”的石阶也同样令人钟爱,它一天到晚总是湿润的、洁净的,彷佛不落纤尘,不着污染。我想起杜甫那两句诗:“自为青城客,不唾青城地。”这其中当然不乏人们呵护保洁的因素,但主要还是青城山独有的气候环境造成的。山阴亭上那一对楹联,应该是最贴切的写照吧:“苔深不雨山常湿,林静无风暑自消。”⒂健步在玉洁珠润的丹梯上,我好想脱下鞋子赤足奔跑,更密切地亲和青城山,更真切地感受青城山。我恨不得再多生出两片肺叶,在这生意盎然的气韵中大口地呼吸,贪婪地摄取。不须登上峰顶,我们已经明白,我们不可能征服青城山,而只能被青城山所臣服,所庇护。青城山以它特有的魅力使你不能不信服:人间正道,普世大道,就在这里的一草一木、一山一石中间。

上清宫和老君阁应该是游览的高潮,我们除了拍照留影之外,却仍把兴趣倾注在漫山的林涛雾霭之间。秀丽的青城第一峰⒀,好 像林海中汹涌而起的波峰,在灰蒙蒙的天际间悠然荡漾。置身绝顶,纵目远眺,熏风徐徐,似有飘飘欲仙的感觉,仿佛一挥手就能掀起翠波万顷,一抬足便可趟起云气漂浮。阴天已是如此娇媚,倘是晴天又该多美呢?难怪千百年来许多文人墨客要在青城山留下墨迹,诗仙李白在这儿练剑、驯鸟⒃,诗圣杜甫在这儿品酒、吟诗⒄,徐悲鸿、张大千在这里隐居、写生。作家老舍赞美青城山:“它的幽静已拴住了我的心灵。”“它的那一片绿色已足使我感到这是仙人所应住的地方了。”⒅悠悠千古,人同此心。流连忘返之际,你怎么能不浮想连翩,感慨万端!欧阳修说:“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也。”⒆我看:问道也不必问仙,就在山水之间,大自然主宰一切,一切都在自然中。

由于时间不多,回京日程已定,我们不能多做逗留,只好循着丹梯由原路返回。短短几个小时,青城山已使我们难以割舍,爱不忍释。驻足路边,手抚参天的古木,我忽然产生这样一种渴望:对青城山不应该仅仅停留在迷恋、感恩或敬畏的层面上,她应该成为我们的家园,或者说我们的家园应该 像她那样美丽。

绵绵的细雨中,我们乘车离去。回顾幽幽的青城山,心中久久地默念:下次一定要来,一定要住下,一定要细品其中的味道。

   

注释:

⑴秦昭襄王51年(公元前256年),秦蜀郡太守李冰和他的儿子,吸取前人的治水经验,率领当地人民,主持修建了著名的都江堰水利工程。都江堰工程将岷江水流分成两条,其中一条引入成都平原,这样既可以分洪减灾,又可以引水灌田、变害为利。主体工程包括鱼嘴分水堤、飞沙堰溢洪道和宝瓶口进水口。2000年11月青城山—都江堰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遗产委员会列入《世界遗产名录》。

⑵青城山属邛崃山脉支系,位于四川省都江堰市西南15公里处,景区面积80余平方公里,分前山人文景观和后山自然景观两大部分,是国内首批公布的国家重点风景名胜区。杜光庭(公元850-933年,唐末五代著名道士、学者、文学家)《青城山记》云:青城山“一名赤城山,一名青城都,一名天国山,亦为第五大洞宝仙九室之天”。2000年11月,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举行的第24届遗产大会上。青城山作为人类文化遗产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

⑶金鞭岩位于青城天仓三十六峰之阴,与神仙岩、鸡公岩、甑子岩连缀组成,是高差两三百米、长达十多华里的天仓诸峰断层,后人统称为“金鞭岩”。在天仓第十三峰半岩间,有凹形洞窟,深涧数米,洞口有三条石棱,晴日没时,阳光照射,可见金黄色泛光柱形物三根,二竖一横,相传为古代神仙赵公明武财神藏金鞭之所。

⑷丈人峰、丈人祠的名称均由五岳丈人宁封子的传说而来。相传宁封子(赤精子)为黄帝时掌管制作陶器的官员,得道后隐居于青城山北岩之上。黄帝闻之,前往问道。宁封子授黄帝一部《龙蹻经》。黄帝读之,能策云龙以游八极。于是黄 帝筑台拜宁封子为五岳丈人,让他统领五岳。宋范成大《吴船录》卷上:“三十里至青城,山门曰宝仙九室洞天。夜宿丈人观,观在丈人峰下。五峰峻峙如屏,观之台殿上至岩腹,丈人自唐以来号五岳丈人。”

⑸建福宫,在青城山丈人峰下,位居山门左侧。始建于唐开元18年(730),原名丈人祠,又名丈人观。1991年新修《灌县志》卷二十二“灌县主要道观简表”载:“建福宫,在青城山丈人峰下,建于唐代,名丈人祠,宋改会庆建福宫。”

⑹天然图画位于青城山建福宫与天师洞之间,海拔893米,两峰夹峙。游人至此,可见亭阁矗立于苍崖立壁、绿阴浓翠之间,如置身画中。亭阁后有驻鹤庄,常有丹鹤成群,唳于山间。右有横石卧于两山之间的悬崖上,称为天仙桥,相传为仙人聚会游戏处。

⑺月城湖位于丈人峰下鬼城山,又名月城山,湖因山得名。早先源出于山间溪流泉涌。1985年新筑拦水坝,宽20余米,高10余米,形成水面约24000平方米的山间小湖。

⑻天师洞在青城山腰第三混元顶崖间,为四川省著名宫观,全国道教重点宫观,青城山道教协会所在地,又称古常道观。初名延庆观,隋大业年间(605年—618年)始建,唐改称常道观。宋改名昭庆观,或称黄帝祠。观后天师洞传为张陵修炼处。传唐孙思邈、杜光庭相继来此修道。现存建筑为清康熙年间由住持陈清觉主持重建,1920年—1939年经彭椿仙改建而成。主要建筑有山门、青龙殿、白虎殿、三清大殿、古贡帝祠、三皇殿、天师洞府等,是青城山最大宫观。三清殿为主殿,一楼一底,楼上为无极殿,楼下殿内有须弥座彩塑三清造像,殿正中悬挂康熙皇帝手书“丹台碧洞”匾额。三皇殿内有伏羲、神农、轩辕三皇石刻造像各一尊,通高90厘米,唐朝开元11年(723年)刻。神座前立有“大唐开元神武皇帝揽书”碑,碑本四面刻文,正面刻“唐开元12年(724年)玄宗手诏”,碑阴刻益州长史张敬忠的上表,该碑记载了唐代佛、道之争:开元初飞赴寺僧夺常道观为寺,唐开元12年(724年)玄宗下诏观还道家,内有一棵千年银杏,传为东汉张陵植。天师洞有石刻张天师像及清代续塑的30代天师张继先像,观周围有降魔石、掷笔槽等遗迹。大殿和唐碑于1980年定为第一批四川省文物保护单位。

⑼青城山为早期道教发祥地之一。葛洪《神仙传》载,“五斗米道”创始人张陵,入蜀居鹤鸣山隐居,遇老君传道后,又去青城驱逐白昼为疠的魔鬼,“与之为誓曰:人主于昼,鬼行于夜。……于是幽冥异域,人鬼殊途。”所云驱鬼与鬼相誓,虽属神话,但张陵去青城山传道则是可能的。《后汉书·刘焉传》与《三国志·张鲁传》均有张陵修道于蜀之鹤鸣山的记载,鹤鸣山与青城山相连,张陵由鹤鸣去青城传道,事在情理之中。

⑽掷笔槽,古亦称龙桥,是从崖顶到山脚笔直裂开的一条石缝。山缝宽约18米,深70多米,景色奇险。传说张天师为降伏青城山的妖魔鬼怪,念咒画符之后,朱笔一掷,笔迹裂山为槽,人们就叫它为“掷笔槽”。明曹学铨《蜀中名胜记》引《五岳真形图》云:“龙桥处,二山相去百余步,峰峦急竦相对……两边悬岩,俯临不测。山旁有誓石,天师张道陵与鬼兵为誓”。

⑾出自唐李白诗《梦游天姥吟留别》。《南史·谢灵运传》记载:谢灵运游山,必到幽深高峻之处,为了登山省力,他特地准备了一种屐底前后装有活动齿的木屐。

⑿上清宫为道教宫观,是青城山位置最高的道观。晋代始建,后废,唐玄宗时重建,五代王衍时再建,明末毁。现存观宇为清同治8年(1869年)至民国年间陆续重建而成。大殿祭祀三清,有传为麻姑浴丹处的麻姑池、八卦鸳鸯井,存有楠木刻板《道德经》全文等。宫左玉皇坪是前蜀王衍行宫所在地。

⒀老君阁位于青城第一峰绝顶(即彭祖峰顶,或称高台山、老霄顶),海拔1600多米。老君阁阁基宽400平方米,共6层。下方上圆,寓意天圆地方。层有八角,以示八卦。外观呈塔形,顶接三圆宝,以昭天地人三才之意。老君阁造像,以徐悲鸿当年在青城山遗作《紫气东来》(老子跨青牛出关图)为蓝本,经诸多学者精研,由青城山道友绘制、塑造而成。老君像高13.6米,连牛身通高16米,采用钢筋水泥浇铸,精铜包裹,是一尊再现古代思想家、哲学家及古朴唯物辩证相对论者的道教祖师老子的光辉塑像,金光炫目,栩栩如生,自古及今,绝无仅有。

⒁出自陶渊明诗《归园田居》。

⒂系青城山山阴亭主题楹联 。

⒃据专家考证,李白在江油市青莲乡度过了前25个岁月,因此自号“青莲居士”。四川省李白文化资料中心专家王慧清说:据史料记载,李白20岁左右时,曾一度隐居青城山,除读书,练剑之外,精心驯养一大群禽鸟。李白在《上安州裴长史书》一文中写道:“养奇禽千计,呼皆就掌取食,了无惊猜。”

⒄杜甫《谢严中丞送青城山道士乳酒一瓶》诗:“山瓶乳酒下青云,气味浓香幸见分。鸣鞭走送怜渔父,洗盏开尝对马军。”

⒅出自老舍文《住的梦》。

⒆出自欧阳修文《醉翁亭记》。

2007年6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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